“?”

陶竹一臉懷疑的看著他:“我有什麼好的?除了我救了你那次,任何小哥兒都能取代我。”

哪個夫郎不勤儉持家?

哪個夫郎待自己男人不好?

“你是不是忘啦?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嬌嬌軟軟的我反而不喜歡。”黎蕎趕緊道。

陶竹:“……”

噢,他忘了。

他有突出的地方。

他醜的突出。

這人愛誇他長的好看,他聽得多了,真以為他長的好看了,是以剛才竟忽略了這個突出的點兒。

“但萬一外面也有小哥兒是我這個型別呢?”他忍不住問。

“那就必須得提到你救我這事兒了。雖然你不喜歡我提這一點兒,但這一點兒是永遠繞不開的,因為那天在山上救我的人的確是你。”

黎蕎道。

陶竹:“……”

他抿緊了唇,眸子也垂了下來。

他的確不喜歡聽這人提此事。

但黎蕎的話還在繼續:“你一直覺得你做的這件事微不足道,但對我而言不是這樣。”

“當時那個情況,連大哥都不肯再管我,我滿村都借不到糧食,還跌到山溝溝裡,那個無路可走的困境,只有你伸手拉了我一把,只有你,與我非親非故還厭惡我的你,拉了我一把。”

“你覺得你是順手為之,但我卻是覺得將來不管是發生了什麼,哪怕我落魄得只能去討飯,你也不會放棄我。”

“這份安心,除了你,誰都給不了我。”

陶竹:“……”

他抬起眸子,有些愣。

“我被全世界都放棄過,只有你沒有,所以,是我需要你。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

這話自然是真的。

他是孤兒,自小被父母放棄。

後來末世來了,也遭遇過不少背叛。

他雖然沒有經歷原身的遭遇,但只有眼前這個人肯拉原身一把是真的。

原身那麼差勁,陶竹都願意伸出援助之手,更何況是他。

他只相信陶竹不會放棄他背叛他。

活了兩輩子,他太想身邊有陶竹這麼一個人了,太想了。

所以,不僅僅是陶竹需要他,他也需要陶竹。

“……是你需要我?”

陶竹喃喃道,難以置信。

“對,是我需要你。”黎蕎堅定點頭:“我時常在想,你簡直是老天爺為我量身定做的夫郎,我能遇見你,是老天爺顯靈了。”

陶竹:“……”

他眼眶又紅了起來。

這人!

太會甜言蜜語了,這一番話說得他心裡又是歡喜又是酸酸漲漲,他不由也伸出手抱緊了他。

“我也需要你。”

“那咱們倆就是相互需要,誰也離不開誰,甚好。”黎蕎說著笑了起來:“咱們回房間?”

“……不了。”

黎大山還在院子裡呢。

此時他和黎蕎是在廚房裡,他就是一時想岔了,矯情了。

他眼眶還紅著,這個模樣可不能被黎大山看到。

“說起來,雖然要在縣城買院子,但咱們村子裡也要蓋房子,畢竟這裡是咱們的根。”

“要不,咱們把買地的事兒往後緩緩,咱們先蓋房子?”

黎蕎突然改了話題。

陶竹聽了,雖然覺得話題跳躍的有點快,但還是順著此話思考了一下。

買地的話,趕在種冬小麥前買就成了,至於房子……若這人很快就去縣城買院子了,那他還有機會感受淋浴的快樂麼?

“咱們先蓋房子吧。”他有了決定。

“行,那咱們回房間,拿紙筆把新房子的模樣畫下來。”黎蕎說著放開了他,笑眯眯的道:“咱們回房間。”

陶竹:“……”

明白了。

但他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於是,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一邊商量著房子的事一邊回了房間,在院子角落裡劈柴的黎大山,聽著兩人的對話,沒有任何懷疑。

等兩人再從房間出來時,眉角眼梢都帶著笑,臉也有些紅。

但黎大山依舊沒多想。

蓋新房子誒,這換誰不高興?

至於臉紅,估計是高興的,況且天這麼熱,他小叔面板白,一出汗臉就容易紅。

黎大山想著想著,想到鄭淺淺身上去了。

咳,淺哥兒臉也挺白的。

不對,淺哥兒的手也白。

不過,淺哥兒手心的確磨出繭子了,要不他託小五哥在縣城的胭脂鋪子買盒護手的羊油送給淺哥兒?

在黎大山盤算著該送鄭淺淺什麼禮物時,另外一邊,陶竹安心了不胡思亂想了,便又想起了陶樹的事兒。

陶竹不打算放過陶樹,拿黎蕎的創意去和高志遠合作,這不是在故意膈應他和黎蕎麼?

“不好好研究麥芽糖卻搞七搞八,今晚我就去揍他!”他氣道。

黎蕎瞧著他氣鼓鼓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不是他不想研究麥芽糖,而是研究不出來。”

“當初高志遠說他會做麥芽糖,如今過去這麼久,大哥家的麥芽糖生意已經走上正軌,高志遠的麥芽糖卻是不見蹤影,再結合一下高志遠的家境,這說明高志遠根本不會做麥芽糖。”

“……啊?”陶竹聞言愣了。

但這話確實有理,從高志遠母子倆的打扮來看,高家肯定很窮。

很窮卻不賣麥芽糖,是不想嗎?

是不會啊!

他一下子也笑了起來:“幸好你當時去我家提親了,不然陶樹絕對要被高志遠忽悠了。”

“可不是。所以這次高志遠肯和陶樹這個不靠譜的賣三無產品,應該是被陶樹抓住這個說謊的小辮子了。”

黎蕎道。

“管他是什麼緣由,反正這次陶樹過分了,我想揍他。”陶竹笑完了,還是生氣。

“算了,反正他們沒掙到錢,如果現在主動去找他,他肯定藉機賴上咱們。”

“他不敢。”陶竹說著手握成拳,在黎蕎眼前揮了揮:“他怕這個。”

黎蕎一把抓住他比自己小一號的手,笑道:“我知道竹哥兒最厲害了。但咱們白天忙著做點心,晚上忙著學習認字,咱們很忙。”

有那個時間,在床上和他玩,不比揍極品快樂麼?

剛才在房間裡只是親親,可沒有走到最後一步。

陶竹:“……”

行叭。

那他就暫時放過陶樹。

“而且,咱們今晚就去找村長,問問買宅基地的事兒。”黎蕎道。

這裡雖然是古代,但也不是誰家想在哪裡蓋房子就能在哪兒蓋房子的,因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按照盛朝的律法,誰家若是有了男孩兒,官府會分配其一塊地用來蓋院子,好方便將來娶媳婦夫郎,兄弟分家。

但是,在這塊地之外想另外蓋房子,那就需要掏錢買了。

不過,這種用來蓋房子的地比耕地便宜多了,在黎蕎的印象中,一畝地那麼大的地,只需要一兩銀子就能買。

於是,當天晚上,黎蕎和陶竹去找了莊豐收,詢問買宅基地的事兒。

莊豐收對於兩人要蓋房子的事兒並不意外,他把村子裡能用來蓋房子的土地都指了出來,讓兩人挑選。

至於價格,的確是一畝地一兩銀子。

黎蕎和陶竹每日掙的多,還要做點心,那院子自然就得蓋得大,正好黎蕎家後邊一大塊空地沒人住,於是兩人便選了這塊地。

選完地之後,得再去縣衙一趟交銀子,拿地契。

正好莊文打算提前回縣城賣書架,於是雙方約定同行。

這天天不亮,黎蕎就去了莊家,他乘坐著莊家的牛車,和莊豐收、莊文夫婦、莊方一起去縣城。

牛車上還放著三個樹形小書架。

莊武和莊園本就做好了幾個樹形小書架,這幾個書架他們是留著自用的。

眼下決定要做這門生意,於是莊文夫婦便帶上了三個小書架去縣城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