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封冥除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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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消化著瘟疫之法,時遲殤驀地扭頭看向左右,趁著眾人沒有察覺,悄悄分出一道魂識,觸碰到了不遠處一株青草。
無聲無息間,那株青草灰飛煙滅,構成這株青草形態的邪力也如一縷煙氣般纏繞上時遲殤的魂識。
只是面對著時遲殤以魂道演化的魂劫雷罡,這縷煙氣很快就被掐滅,而其中蘊含的那一小絲邪異規則也被他解析了出來。
這次的倒不是瘟疫之法,而是一種全新的,時遲殤沒有接觸過的術法道則,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彙去形容,或許“矇昧”二字比較合適。
皺著眉頭,時遲殤繼續著他的動作,他們走過的地方,一株株小草,一朵朵小花,乃至一小塊石頭,都被他悄無聲息地碾碎,抽取了裡面的邪力。
瘟疫、矇昧、睡眠、衰弱、瘋狂……一門門術法被時遲殤接連解析出來,其中大部分都補充進了命丹中屬於死亡的陣紋中,而剩下的那些術法道則則是在鏡照魂印的操縱下,自行結合到了一起,在原有的十二種陣紋之外,又凝聚出了一種全新的陣紋。
靈魂!這是時遲殤對新陣紋的稱呼,因為構成這座陣紋的所有術法道則,無不是直涉靈魂的。
“靈魂……”輕輕唸叨著新陣紋的名字,時遲殤目光深邃如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這座陣紋的屬性似乎和他的魂衍、魂道有著極大的相似,雖然說質地可能比不得後兩者,但是很明顯,這座靈魂陣紋和魂衍乃至魂道都屬於同一個體系。
“原來的陣紋,除了死亡和生命,都是源於八脈本源,那麼,死亡、生命、靈魂,這也屬於本源麼?可是世界上只有八種本源啊,八脈本源,三大命理,難道是屬於命理?和輪迴命理好像搭點邊,可是……”
皺著眉頭,時遲殤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可是他那淺薄的見識讓時遲殤完全無法分析出那份真相。
三個時辰後,一行人終於離開了森林,來到了一座遼闊的湖泊前,遠處一條清澈的瀑布自數十萬米的高處傾瀉而下,激盪起滾滾閃耀著霞光的水霧,碎濺開的水花猶如晶瑩的液態鑽石,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曠神怡。
“在瀑布背後!”舉起風水羅盤,五雀仔細推算了幾遍,才點點頭說出了推算的結果。
“瀑布背後。”白鶴細如嫩柳的眉毛微微蹙起,凝重地望向前方足有數萬平米的湖泊,雖然清澈的湖水讓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湖中沒有任何陰物,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當她出現要越過湖泊的念頭,一股難以控制的恐懼就會湧上心頭。
原地琢磨了一會兒,白鶴看向五人裡最擅長戰鬥指揮的虎牙,後者也正盯著湖泊,見她看過來,想了想,說道:“元、咳,寶寶,你帶了傀儡的吧?放幾個進去看看。”
差點被他說破真名的寶寶撇撇嘴,手指頭勾了勾,放出了三個好似純銅澆注的飛禽傀儡,朝著瀑布一指,控制著三頭飛禽傀儡騰飛而起,往瀑布那兒飛去。
眾人立在湖畔,看著那三頭飛禽傀儡騰飛於湖面之上,轉眼間已經衝出數百米,眼見著就要臨近瀑布,突然湖面一陣波盪,一隻毫無氣息流露,宛如死物的骨手徑直破水而出,一把抓住三具傀儡,咔嚓咔嚓數聲,這三具清一色以高階冥鐵,紋刻有各類防禦陣紋的傀儡盡數應聲粉碎。
傀儡被碎,寶寶的冥識也受了些許損傷,好在他反應快,第一時間斷開了冥識連線,故而只是身子一晃。
而時遲殤、虎牙等人則是凝視著那條緩緩退回湖底的骨手,神色凝重無比。
“冥皇?”
好半晌,五雀神色遲疑地開口,虎牙與白鶴對視一眼,俱是頷首。
如果他們沒有感應錯,那隻骨手應該是一位冥皇,至少也是冥皇后期。
之所以會毫無氣息流露,是因為這位冥皇已經完全被冥氣侵蝕了神智,所有的力量都感染了冥氣的特性,幽冥如無,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宛似行屍走肉。
“冥皇后期,你們有多少把握?”時遲殤收回目光,扭頭問道。
白鶴等人沒說話,寶寶則是哼聲道:“我們僱你們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些敵人的,你怎麼還反過來問我們?”
“那可是冥皇,”雷血屠咧著嘴,冷笑道,“我們這些冥王能做點什麼?你們可是大勢力出來的,手底下總會有些殺手鐧吧?”
寶寶陰著臉沒說話,白象卻是嘆了口氣:“這位雷兄弟說的對,寶寶,這時候咱們也別內訌了,趕緊想辦法弄到幽水仙蓮再說。”
寶寶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五雀則是看向白象:“你來?”
“行!”白象點點頭,慢吞吞地從儲物戒指裡取出數枚玻璃珠子,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遞給寶寶,“用你的傀儡帶過去吧。”
當白象取出那幾枚玻璃珠子時,虎牙、白鶴等人的神色都是莫名變得緊張起來,發覺這點的時遲殤心頭一動,看了眼那些玻璃珠子,下意識拉著黃晨洋往後退了幾步。
寶寶又取出了一具飛禽傀儡,讓傀儡抓著那玻璃珠子再一次飛入湖面。這一次,飛禽傀儡僅僅飛出了百餘米,先前那條白骨手臂已經再次出現,直接破開清澈的湖水,悍然抓向那具傀儡。
這一次,時遲殤特意集中意念,果然透過那骨手外部的虛無,窺探到了些許“冥”意。
那是幽無,那是恆在,那是永恆存在卻又始終如一,沒有任何變化,不會波動,不會起伏,只會循著最本源的本能而運動!
當時遲殤感知到那縷“冥”意的剎那,那骨手也再一次捏爆了重新放出的飛禽傀儡,只是這一次,飛禽傀儡粉碎的同時,它帶著的那枚玻璃珠子也一同被骨手捏爆。
這一個剎那,時遲殤正延伸到骨手上的魂識陡然粉碎,驟然遭創的他不禁悶哼一聲,狼狽不堪地吐出一口碎散的本命魂光,若不是黃晨洋一把扶住他,及時渡過來一股魂力,只怕時遲殤已經一屁股坐倒在地了。
與此同時,那捏碎了傀儡的骨手正要重新退回湖底,它剛剛合攏的五指指尖間陡然爆發出一股璀璨的青灰色光芒。
那股光芒是如此的熾烈而純淨,縱使是青灰交融,卻也透著一股純淨的味道,瞬息間淹沒了那截探出湖面的骨手,龐大的冥力於這一刻化為了一股焚滅天地的冥炎,蒸發了湖水,焚燒著空氣,那條冥皇強者的骨手也在這一刻全無抵禦能力地變為灰燼,轟然崩解在了熊熊冥炎之中。
轟!縱使手臂被焚滅,但是那冥皇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仿似沒有了痛覺,只是原本平靜的湖水陡然間激烈翻湧起來,一具龐大的骨架從湖底轟然立起,那至少有四五百米高的骨體宛似鑽石雕刻而成,流轉著燦爛明亮的光輝,而一對眼眶子裡,各有一團純白色的魂火在熊熊燃燒。
隨著本體的顯現,那股屬於冥皇位階的冥威也徹底爆發了出來,一時間,虎牙、白鶴等人無不是神色緊張地渾身肌肉繃緊,雷血屠、黃晨洋等實力不濟的陰靈更是魂體一縮,生生被壓制得縮成了一個球體。
眾人裡面,反倒是時遲殤較好一些,掌握有魂道的他天然剋制冥道與鬼道的陰物,雖然本身實力和這尊冥皇差距過大,但是並未被刻意針對的情況下,他仍是勉強維持住了魂體的形態。
略微詫異地看了眼時遲殤,虎牙扭頭看向白象,吼道:“動手!”
“一枚三百二十萬聖唐幣,誰給我報銷啊?”神色愁苦地嘀咕著,白象一抖手,一道冥力裹挾起手上的七枚玻璃珠子,呼嘯著飛向那具剛剛現身的骨體冥皇。
強大!那僅剩下骨骼的冥皇絕對是前所未有的強大,甚至它給予時遲殤的壓力還超過了那位冥皇后期的“兇虎”邱虎。
只是下一刻,隨著那七枚玻璃珠子被白象拋擲出去,在那冥皇身前先後炸開,七團與先前無異的青灰色光芒轟然爆發,磅礴的青灰冥炎奔騰而起,將那冥皇的身軀輕易地焚燬著,甚至整片湖面的高度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下降,那是海量的湖水被冥炎的高溫生生蒸發為氣體。
十個呼吸的時間,玻璃珠子爆發引發的冥炎徹底消散,而先前還威勢滔天,聳立在湖面的骨體冥皇也已經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連一小塊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封冥球……”雖然是沒有實質肉身的陰靈,但是雷血屠仍是下意識喉頭滾動,好似在吞口水一般,“至少是五階的封冥球……”
詫異地瞥了眼雷血屠,白象笑呵呵地攏著袖子,慢悠悠地說道:“你這暴徒倒是有點見識。”
“凌州府這兒,能煉製封冥球的不在少數,但是能製作五階封冥球的冥君……”獵民盯著白象,眼神隱有驚疑,“閣下是凌家的凌固象?”
白象聞言只是笑笑,也不回答,而白鶴則是柳眉微蹙,肅然道:“行了,寶寶,再放兩具傀儡探路。”
趁著寶寶又放出飛禽傀儡的功夫,時遲殤悄悄摸出風土人情志,快速瀏覽起凌州府的資料。
這風土人情志,雖然是將聖唐皇朝大大小小的情況簡略概述,但是因為聖唐皇朝的面積實在是太過龐大,以至於哪怕是簡述,其中文字也是不計其數,就算是時遲殤真靈強橫,也沒法一口氣全部記住,只能夠每次單獨查閱需要的部分。
好在這凌家不算小門小戶,時遲殤很快就翻閱到了介紹“凌家”的部分。
凌家,起源於未央道八鹿州,因當代家主凌四海於四百二十七年前被聖唐太祖賜封為未央道觀察使,家族整體遷居至凌州府。
凌固象,凌四海嫡系重孫,善於匠器,以煉製高階封冥球而揚名未央道,受僱於天策商盟,為八品煉器師。
能被風土人情志收錄在內的,無疑都是極為精髓而重要的,這凌家是當今未央道觀察使的家族,被收錄沒有問題,可是這凌固象竟然能被收錄在內,可想而知,此人在煉器方面的天資的確是獨步天下。
默默收起玉簡,時遲殤目光閃爍地掃視著白鶴等人,一個凌固象,再加上剛剛五雀給自己透露的真實姓名,他心頭對這幫年輕人已經有了最清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