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和談

魯國，山南郡

如今這裡已經成了魯國有一個核心之地，雖然鹽城學宮在這裡坐落的時間還不夠久，可是整個山南郡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繁榮了起來。

如今的山南郡，總人口短時間內翻了一倍。從二百四十萬，變成了如今的五百萬。連帶著山南郡的房子，也都開始值錢了。

不過，林豐也是在鹽城見過世面的，所以，他直接規定，山南郡的房子、土地，只租不賣。

可以長租，到期之後擁有優先續約權，但是不賣。

想要獲得永久性的所有權，你得是真人或初代還活著的家族才行。

如今，光靠收租子，林豐每天都能樂的開懷大笑。這樣的生活，實在是充滿了希望。

而且，鹽城學宮分宮成立之後，也開始釋出任務，大量的貴族、煉氣士到來之後，就開始接取學宮釋出的任務，慢慢的泰山山脈就開始開發了。

泰山山脈還是非常大的，佔地極廣，地脈之力極其充沛，內部一定有妖神存在。

只是這妖神到底是田氏的還是魯國的，就不好說了，甚至還有可能是中立的。

總之，如今的山南郡，那幾乎是一天一個樣，瞬間就讓魯國本地貴族明白了什麼叫鹽城速度！

另外，大量的師兄弟師姐妹，也都被齊欣招攬，來到了鹽城學宮分宮，擔任博士、祭酒。

在曲阜學宮，你學會了知識，你得感謝你的師父。

傳統的師徒模式，依然廣泛存在於曲阜、洛陽、東海三大學宮。

可是鹽城這裡，已經開始了圖書館模式。

只要你完成了任務，就能獲得對應的許可權，然後自己看書去。

遇到不懂的怎麼辦？

很簡單，花錢請人給你講解。

如果沒錢，那就多看看鹽城期刊，總有一期能講到你想知道的內容，這樣可以少花點錢。

至於實在是沒錢，還不夠聰明，也沒啥資質怎麼辦？

有一句話叫做我佛不讀窮逼，修道這一行，你又沒錢又沒有資質，那你還修什麼道啊？

估摸著只能充當實驗人員，主要負責被實驗了。透過這種法子，倒也能慢慢積累一點底蘊，前提是你的命夠硬！

一路走來，孫臏越看越不是滋味。

很快，孫臏就到達了今天的目的地，山南郡郡治之中的一處酒樓二樓靠窗的包廂之內。

這處酒樓，完全按照鹽城的規格來辦，所以對於酒樓孫臏也蠻熟悉的。

這裡的酒樓，每一間都設定的有陣法，還不止一種。

稍微觀察了片刻，孫臏就確定：這處酒樓八成不是在魯國製造的，很有可能是在鹽城生產好了之後，整體運輸過來的。或者先在鹽城完成每一層的生產工作，然後一層一層的運輸過來，在山南郡組合在一起。

以目前山南郡的煉氣士數目、對道法的掌握水平，根本做不到大規模批次生產類似的酒樓，尤其是每一間內部還充滿了陣法。

就像此刻，孫臏明明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可是在外界看來，這裡什麼都沒有，似乎就是一個單純的沒人坐著的包廂而已。

哪怕孫臏在這裡大吼大叫，聲音也不會傳出去。

坐在樓上，孫臏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聞著茶香孫臏再次點了點頭：沒錯，這就是鹽城的那一套，連茶水的味道都差不多。

不過想想也是，茶葉本身是靈茶，大規模購買也就是鹽城能大規模提供同品種的靈茶了。

茶水是靈泉，小規模的靈泉到處都是，偶爾買個幾斤、幾十斤，隨便一個縣城都能買到。可是大規模的靈泉，可供十萬人每天引用且長期供應的靈泉，全天下也就鹽城對外售賣。

泡茶的茶水，是鹽城的靈泉。茶葉本身，也是鹽城培育出來的靈茶炒制之後的產物。甚至就連茶杯，都是鹽城的款式，茶杯本身也是法器，是專門用來泡茶的法器。

可以保證茶水的溫度一直保持在適合的程度，可以自動泡茶，可以加深茶水的甘甜，可以略微提升茶水的品質……

每一樣功能都是真的，單純的任何一樣功能，做到不難，術士只要認真研究，都能研究出具備類似效果的法器。可是同時這麼多功能都具備在小小的茶杯之上，相對而言就難了許多，有很多講究，這可能就需要道士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慢慢嘗試才行。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茶杯之上的差距。

想到這裡，孫臏在就心裡默默嘆息一聲，第一次，孫臏開始思考，自己回到齊國是不是有些不對。

“這學宮的教材真好！”

“且，我就不信，你家過去的時候沒有在黑市裡買過鹽城初級學宮的教材？”

“買倒是買過，鹽城初級學宮的教材，裡面對於呼吸吐納之法、象形拳導引術、觀想煉神之法的描述，已經到了技近乎道的地步。當年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驚為天人。我當時就在想，如果當年老子在族裡讀書的時候，族裡能有這麼高質量的教材，說不定老子當年誕生法力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從那以後，對於鹽城學宮的教材，老子都是能買就買，實在買不到就厚著臉皮去其他人那裡去抄！”

“那你剛剛感慨個啥？”

“老子當然要感慨，過去的時候，這初級學宮的教材，在鹽城本地一個學年的全部教材，也就才幾百錢。如果是學生，直接不要錢。”

“可是到了黑市這裡，到了咱們魯國，我再想買一套完全齊全且沒有刪改過的原本教材，一個學年起碼要十萬錢！而鹽城初級學宮，學制是十年，十年加在一起，黑市之中先要齊全，百萬錢是至少的。”

“很多時候，你為了買書還得欠人情。雖然不多，但每次去其他人那裡抄寫，也都得帶著禮物上門，就這還得感激人家呢。”

“這還僅僅只是教材，如今鹽城期刊也開始售賣了。”

“不對啊，過去的時候，鹽城不就在國都那裡開了一家店鋪，專門出售各種期刊。”

“且，那一家店鋪，裡面的商品被國都的貴族包圓了，一般人根本買不到。那家店鋪周圍好幾條街的位置，全都被大貴族們買了下來，你普通人根本進不去。裡面但凡出現什麼商品，第一時間就被買光。”

“你以為黑市裡面的商品是怎麼流露出來的？你以為黑市都是誰在經營？說白了，就是透過黑市，再收割一次我們這些地方貴族而已。”

“鹽城的黃級期刊一萬錢一本，到了黑市起步就是十萬錢。”

“如今好了，鹽城直接在山南郡開了個分宮，還是由齊真人坐鎮。齊真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真人了。而且她還是孔聖的弟子，有著一群真人、初代師兄弟。這一回，那些貴族總算是沒法把山南郡附近的地方全都包下來了。”

“而且，我聽說啊，不僅僅是咱們，就連隔壁齊國的貴族，也有不少，打算透過泰山裡面的道路，來到山南郡大規模進貨呢？”

聽到這裡，孫臏就有些不開心了。可是，這樣的走私行為能禁止嗎？

好像不能！

齊國過去是姜子牙的後代，呂氏的齊國。

如今是田氏的齊國。

看起來好像做主的不是呂氏就是田氏，尤其是田氏代齊，尤其是如今的齊國，按理說田氏應該能做到說一不二，是真正的主人。

可是孫臏心裡卻清楚，齊國地方貴族一直都處於做大狀態。歷代的齊侯，更像是一個裱糊匠。

如果非要說這是為什麼，大概還得從當年姜子牙和周公旦的對話說起。

總之，那一場對話中，周公旦和姜子牙互相預言了對方國家的命運。

姜子牙說：未來有一天，魯侯的權力會下移，事實證明，魯侯確實已經失去了權力，魯侯的權力已經到了公卿手中。可是到了如今這個年代，公卿的權力被公卿的家臣給掌控了。

周公旦說，未來有一天，齊國藥丸，有被篡奪的可能。如今的齊國，可不就是被田氏篡奪了嗎？

兩位大賢者在幾百萬年前的預言，全都實現了。

可能，這就是真正的智者，他們的目光可以直接穿過時間長河，穿過無數的歷史迷霧，一眼看到真正的終點。

所以，即使是如今的田氏，對於地方貴族的掌控也就那樣。

田氏的命令，他們表面上肯定會遵從，實際上真要是發現了，那就是臨時工乾的，那就是家裡的某個僕人乾的：這都是僕人自作主張，矇蔽了我這個主人，所以我現在已經杖斃了這個僕人。

然後呢？

然後罰酒三杯，下不為例唄。

不然還能咋地呢？

扣扣

聽著敲門聲，孫臏趕緊起身開門，隨後就看見了鹽城學宮魯國分宮的院長齊欣。

“臏見過大祭酒。”

齊欣卻直接搖了搖頭：“有些事還是提前說清楚的好，今日是私交還是公事？”

“如果是私交，那麼你是學宮的祭酒，我是學宮的大祭酒，過去的時候大家在鹽城也算是認識。那麼和朋友一起品茶聊天，也不是不行。”

孫臏很正式的拱了拱手：“今日來此的是齊國孫氏將軍臏，今日的目的是和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