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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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散去,曙光乍現。
許是昨日的悶熱,夜裡下了一場暴雨,天空被滌盪成蔚藍色,陽光穿透雲層,雨滴順著屋簷和樹葉落下。
伴隨著幾聲清脆鳥啼,叢念揹著書包早早出門。
今天是月城一中的開學日,她可不能遲到了。
月城一中,是月城眾多重點中學中的no.1,師資力量強大,學習氛圍好,能考進這裡的學生多半成績優異。
當然也有個別例外。
臨出門前,叢念回頭看了一眼隔壁那扇緊閉著的房門。
猶記得昨晚,她正和閨蜜於星禾吐槽著昨天那個令人討厭的臭小子,就聽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從木質樓梯上碾過,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隨後便是“砰”的一聲巨響,床板都跟著抖了抖——
是摔門的聲音。
她初來乍到,膽子小,不敢開門去看,只知道摔門聲來自於隔壁房間。
會做出如此大動靜的人……該不會是林阿姨兒子吧?
那個愛流鼻涕的小胖墩兒?
聽林阿姨說他和自己一個學校……
感覺脾氣不太好的樣子,但願別和自己分在一個班吧。
“念念!”
臨近校門口,一個歡快的身影便飛撲上來,一把抱住叢唸的手臂。
不用想也知道,來人肯定是她那好閨蜜於星禾。
“才幾天沒見,人家就好想你哦~”
於星禾湊上腦袋,在叢念肩上蹭著。
“哈哈好癢。”
見著於星禾,叢念就忍不住分享昨晚聽到的動靜。
“有這回事?那咱離遠點。辛苦我的念念寶貝了,第一天借住就這麼坎坷。”
“要不是我有個弟弟佔著坑,鐵定要你接過來好生照顧著。”
“瞧瞧這小臉,才一天就憔悴了許多呀。”
於星禾雙手捧住叢唸的臉,左瞧瞧右看看,扁著嘴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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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四周,朝叢念湊近了些。
“我聽說呀,咱們新生裡,來了個不好惹的!”
於星禾壓低聲音,說完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好惹的?”
叢念眨了眨眼。
不知為何,聽到這幾個字,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昨天那個男生的臉。
猛的搖了搖頭,臉卻有些可疑的紅。
怎麼會想到他呀!
“我早上來的時候在路上聽到幾個穿著一中校服的女生說的,聽說長得很醜,還喜歡逃課打架喝酒抽菸!”
“整個就是一不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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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聲音不自覺的大了些,引來周圍幾個學生好奇的視線。
“咳咳咳……”
叢念不好意思的朝別人笑了笑,拉著於星禾的手一路小跑進校園,直到人少的新生教學樓前才停下。
“你都是從哪聽來的這些訊息!小心被別人聽去了,來找你麻煩!”
叢念成績好,那些校霸一類的人物,也只在書裡看到過。
“應該……不會吧。”
於星禾捂著心口喘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你給我少看點小道訊息,聽到沒有?”
叢念故作生氣的戳了戳於星禾的額頭,後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去班裡吧,別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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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名單在昨天就已經公佈,幸運的是她和於星禾都分到了高一(4)班。
四班的教室就在一樓,兩人從後門走了進去。
班裡的同學到了一半,似乎正熱烈的討論著什麼,沒人注意到她們。
“座位好像是按學號分的哎,我11號你13號,咱倆前後座。”
於星禾站在後黑板前,在座位表上找著兩個人的名字。
“賀隨……”
怎麼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怎麼了?認識?”
於星禾挑眉,瞥了一眼叢念同桌的名字。
14號,賀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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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
叢念搖頭。
“哦~真的嗎?”
於星禾拖長了尾音,眼裡就差寫上兩個字:八卦。
“不會是哪裡認識的小哥哥,不告訴好姐妹吧?”
“哎呀,真的不認識啦,你別問了。”
叢念擺擺手,往位置上走去。
莫名的心虛讓她同手同腳。
“嘶,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名字……”
於星禾抬手摩挲著下巴,因著其他人來看座位表才走去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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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下,腦海中靈光一閃,險些驚撥出口。
“啊!我想起來他是誰了!”
一拍桌面,於星禾轉過身,正對上叢念疑惑的目光。
“他……他就是……”
於星禾指了指叢念身旁的空位置。
“……那個不好惹。”
叢念:“……”
校霸,很醜,逃課,愛打架……
這些字眼一一閃過腦海,周圍同學吵吵嚷嚷的議論聲也變得清晰起來。
“那個人怎麼會分到我們班啊,晦氣死了,聽說長得凶神惡煞的,最喜歡欺負弱小了。”
“啊?這麼可怕的嗎?那你們女生可要注意了啊,別被他惦記上了。”
“嗚嗚嗚,好不容易才考進來的,果然運氣都用在考場上了嘛……”
“你還好啦,跟他當同桌的人才慘呢!”
一個問題,拉回了班級所有人的關注點。
“他同桌是誰啊?”
叢念聽到有人問。
緊接著,似乎有人跑去了座位表面前,報出了她的名字。
“唰唰唰”十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叢念認為,這是她十五年來最社死的場面了!
“這位同學,好生保重。”
良久的沉默後,有人說道。
在發現她是那位“不好惹”的同桌以後,周圍的話題從吐槽他變成了同情她。
“念念……要不咱跟老師說下調座位吧……”
於星禾看著叢念欲哭無淚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抬頭卻看到從後門進來的人,瞬間呆住。
細長的眼,狐狸一般,冷漠的掃過看向他的眾人。
雕刻般的臉,稜角分明,緊皺的眉頭透露著不耐煩和桀驁不馴。
周圍的議論聲也戛然而止。
“算了吧,調座位的話應該也沒有人願意換吧……”
叢念雙手抱頭,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這才發現面前的於星禾呆愣的模樣。
“哎,禾禾,你怎麼這個表情?”
“不過我跟你說啊,賀隨雖然壞,但肯定沒有昨天那個人討厭!昨天那個人才是真的過分……”
一抹陰影籠罩下來,叢念止住了話頭。
賀隨彎下腰,兩手撐在叢唸的書桌上,將她環繞在臂膀之中。
“是嗎?”
冷淡的嗓音響起,竟意外的與昨天捉弄她那人有些相似。
叢念如遭雷劈,僵硬的坐在座位上。
不會這麼巧吧……
“我有那麼讓你討厭?嗯?”
俊臉放大在眼前,叢念看著他微微歪頭,在她耳邊嗤笑一聲。
“你好啊,叢.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