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做技術的人吃的是固定工資的飯菜,你們自己整明白了再說吧。

“錢總,我們讓廠家的人調處來再說唄。我也看出裝置有問題,他們除錯完成了我們再告他,然後我們跟他們要違約金。這臺裝置扣在這裡,到時候我們有兩套裝置。”

“畢竟我們是國外這側的公司,他們不敢造次的。國內的公司面對國外公司打官司的時候都肝顫,到時候我們雙向獲利多好啊……”

追著廠家的人離開,廠家的人根本不理會谷力平。

谷力平那邊再次折返,對著錢雪一陣苦瓜臉,錢雪那邊一陣驚訝,畢竟這個彎彎繞對方沒想到,兩人是一個齷齪想法。

“缺了雞子不做曹操糕?從國內給我高價僱傭工程師過來,我就不信沒有他們我們除錯不出來,弄完了然後跟他們打官司,同步進行。我們是花錢的,哪裡買不到裝置,不行就把裝置給我退了,大不了晚半年投產,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去辦。”

“還有現場,這都是什麼?你當初怎麼跟我承諾的,著地面是地坪漆麼?都起泡了,那邊懸掛的是什麼玩意?都說這套裝置工作的時候自動化程度很高,現場僱這麼多人都是幹什麼的?”

“圍牆塌了你看不見麼?水井你們打了三口,現在有一口用了麼……”

財大氣粗是錢雪的個性,現在看著谷力平,錢雪絲毫沒慣著毛病。

那邊谷力平腦門上的汗珠噼哩噗嚕往下滾,想要解釋,舌頭跟不上,好半天也沒解釋明白,最終錢雪擺擺手,留下谷力平在現場解決問題,自己帶著季東來一幫人進入公司接待室。

結果幾個人剛端起手抓飯,工廠內來了幾臺警車,錢雪的助理在對方的耳邊耳語了兩句,錢雪黑著臉出門進入工廠。

於達何的幾個朋友還站起來觀看,季東來那邊壓根懶得管,畢竟谷力平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季東來無意間一抬頭,谷力平從工廠的側門出來,翻過圍欄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面,好半天錢雪才從車間那邊回來,眾人相互遞了一個眼神,接下來誰也沒說話。

說好的帶著一幫人去參觀某個景點,因為這個小插曲也取消了。晚上沒法返回塔什干,眾人都臨時留在了努庫斯,因為這地方的居住條件有限,酒店那邊只剩下三個房間。

於達何的幾個朋友一起去住了,季東來有幸住在工廠管理,宿舍裝修的也倒是豪華。但是晚上的時候,季東來就後悔了。

“啊啊……”

大半夜,這種男人都懂的聲音傳來,季東來直皺眉。

實在是睡不著,季東來把門裂開一縫隙。恰好看到車間的一個女子從谷力平的房間裡出來,白天消失的谷力平腆著肚皮從裡面走出來走進廁所。本來以為這件事已經完事了,結果女子又進了會計的房間,接著是那種有規律的叫聲。

“我勒個擦,你們是來做生意的麼?你個老六啊,我真是服了!”

聽著隔壁那鬧人的聲音,季東來暗道錢雪真會選人。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季東來盯著黑眼圈和冉博離開工廠,和錢雪在對方的商務車上匯合。

“季總,你有沒有合適的經理人給我找一個,現在這個谷力平我實在是不想要了,唉……”

昨晚錢雪和國內的裝置廠家溝通了幾個小時,本指望對方能夠給自己退貨。結果對方那邊也不耐煩了,就一句,退貨不可能。你們來購買裝置的人就是要的這個裝置,引數什麼都對,合同籤的也是這個。

再說,我們的技術引數也給你們了,每天兩噸,你們自己回去修改了技術指標說是二十噸。

錢雪是有名的能夠胡攪蠻纏,裝置廠家終於暴怒了,對方把谷力平抬了出來。

錢雪這才知道,谷力平在國內購買裝置的時候出盡了洋相。

裝置還沒談,在裝置廠家那邊又是要求請客吃飯,又是唱歌吃飯,找小姐,按摩一條龍,什麼菀式服務都來了。裝置廠家為了生意自然會全部加到裝置款裡面去。

本地特產給谷力平送到家裡一部分,給對方郵寄到烏茲別克一部分。

在努庫斯這邊,谷力平做的事情也讓錢雪腦袋嗡嗡的。

裝置通關的時候,裡面有一些東西明顯不符合要求。錢雪派人過來準備通關,結果谷力平大手一揮,不用,我能辦明白。

對方找的人不光沒辦明白,聯合海關人員,給公司下套。貳佰美金能辦明白的事情,公司花了兩萬美金才擺平,不然公司的法人就被抓進去了。

昨天來的警察就是來抓谷力平的,按照當地法律,谷力平是報關欺詐,錢雪又花了一筆錢這才白屏。

不光是通關,燃氣公司那邊的溝通的事情。紙漿熬製需要大量的天然氣,開工之前這件事就應該辦明白。

谷力平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結果開工燃氣就是不夠用。

找了多少次,上面的氣站就說調不了。谷力平一副死豬的樣子,錢雪沒辦法給了翻譯一百美金,到了氣站,壓力閥換了一根彈簧,一切解決了。

林林總總,錢雪現在被谷力平這個所謂的股東雷的外焦裡嫩。

號稱什麼都懂,作什麼都差勁,根本不得其法。現在錢雪急切的想找一個職業經理人替代,季東來私董會那邊人很多,方方面面的人才都有。

“挖人牆角不好,這樣吧,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你讓他幫忙找找,這件事和我可沒關係。”

谷力平是一個睚眥必報的性格,季東來不怕對方,就是不行惹一身騷。

錢雪舉雙手錶示感謝,這階段對方已經忍不了了。

季東來那麼大的工廠,一年時間從建廠到除錯都順利生產了,現在努庫斯這麼一點的小工廠竟然不能滿足生產,實在讓錢雪難以理解。

“季總,怎麼能讓蘆葦打包多一點?我是說裝車多一點……”

聊完人的事情,錢雪說到了一個‘技術難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