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改制

呼吸之間，剩餘二十絲命運之力燃燒殆盡，神農杖也再次被激發，表面的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成了一朵花，一縷縷磅礴的生機化為花香向著四周而去。

聞到花香的百姓，則是感覺體內的暗傷隱隱有恢復的趨勢，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大爺，更是直接扔掉了手上的手杖，開心的站了起來：“老夫的老寒腿沒了？！！”

“我不咳嗽了……”

“天佑鹽城！”

“老天有眼啊！”

“這就是天意！”

原本隱藏在人群之中的彭炳和林二也對視了一眼。

“不會有人相信他真的是天命所歸。花費一些巨大的代價，其他的貴族們也能做到，所以，他們即使受到訊息也不會真的相信。”彭炳看了林二一眼，二人開始眼神交流。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也會懷疑這一切都是弄虛作假，人之常情，不怪那些貴族。”林二的聲音出現在了彭炳心裡。

“即使覺醒血脈不是天命，那麼貴族們對此視而不見，繼續疏忽大意，算不算好運呢？”

“前幾日領悟火行真意，成就術士，還可以說是積累深厚，恰逢父親身亡，運氣好而已，這種程度的運氣，不算什麼。”

“那麼今日忽然覺醒血脈呢，覺醒血脈之後又下意識的被貴族群體忽略呢？連續三次好運，已經不是單純的運氣能解釋的了。或許，他真有幾分天命在身。”彭炳默默的想到。

林二捋了捋鬍子，右手不斷的推演天機，片刻後他就放下了右手，心裡則是傳來了彭炳好奇的聲音：“推算出什麼了？”

“我什麼都沒算出來！”林二淡淡的道。

“這不可能，你走的是李聖的道路。傳說中李聖已經可以做到預測未來，選擇未來，你雖然距離李聖還有十萬八千里，但天機之道上，已經堪比某些真人了，怎麼會什麼都沒推演出來？”

聞言，林二沉默片刻：“三日前，我推算到鹽城有一劫，度不過必然是城毀人亡。”

“那時，他還只是少君，不是主君，所以尚且可以推算。那時我給他算了一掛，卦象談不上好，天煞孤星，鹽城滅亡，僅以身免。”

“梅山之變的訊息傳來後，我又起了一卦，這一次卦象就變了，未來開始變的撲所迷離，我也看不清了，所以咱們二人才會現身。”

“可是此刻，我再次推演天機，卻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威脅，然後我就沒有繼續推演了。”

彭炳看著林二認真的模樣，思考片刻後說道：“咱們本來就打算在鹽城觀察一段時間，接下來就好好看看。要是這位大夫真的很有本事的話，暫時為他效力也未嘗不可。”

“在東海道宮之中，我除了修為之外，墨聖的兵法我也學習了不少。”彭炳淡淡的道。

“巧了，我也學習了墨聖的機關術。”林二說道。

高臺之上，姜華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有些小雀躍，就在剛才，他激發神農杖潛力，讓花香四散而去，幫助鹽城百姓的時候，天書再次傳來了提示。

“鹽城的命運，初次發生動搖，獲得一縷命運之力，一縷命運之力等於一百絲命運之力。”

“鹽城，姜家八百年開拓而來。滅道令釋出之後，滅亡於十年之後。”

“此刻，鹽城的未來，終於出現了不同的可能。儘管不同的可能佔據未來的比例相當小，但卻是零到一的突破！”

也就是說，在原本的未來裡，鹽城滅亡是註定的。或許姜家有其他的可能，姜華也有著很多不同的未來，但是鹽城本身，卻只有滅亡這一條路可走。

姜家可以遷徙到海外提前準備好的退路，姜華也可以必要時跑路到東海道宮，巢國實力再強，也不可能跑到東海道宮去殺了姜華。

但唯有鹽城，鹽城就在這裡，一動不動。

昏君剿滅鹽城，屬於巢國內政，煉氣士中的強者，沒有合適的理由沒法插手。這件事也侷限於巢國，滅道令本身，也可以視作是國都的政治鬥爭。

國君心靈衰弱之後，無法繼續壓制血脈深處蘊含的兇性、慾望，變成了昏君，這種時候天衍道人扶持某位公子，符合巢國上下的利益。

可是，當國君返老還童之後，這位原本上下看好的公子在國君眼裡，就怎麼看都不順眼了。

這種時候，國君殺死公子，清洗道人，發動滅道令，一切都情有可原，至少表面上，可以說成是巢國內部高層的政治鬥爭。這個說法，符合當下這個時代的政治潛規則。

這種時候，即便是墨聖也沒法無故插手他國內政。

所以，鹽城的滅亡大概是註定的。

但是此刻，天書卻告訴姜華，經過姜華最近幾天的努力折騰，鹽城的命運似乎有著改變的可能。

撫摸著手中的命運之力，那種無所不能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可惜了，只有一縷，還是太少了。

片刻後，附近的百姓終於恢復了冷靜，而他們看向姜華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一樣，民心可用，軍心可用！

“諸君，今日起我為鹽城大夫。”

“三日前，昏君無道，殺害了家父，又釋出滅道令。本大夫再次釋出政令，今日起伐無道，誅昏君！”

“伐無道，誅昏君！”

聽著姜華的口號，某些探子立刻就開始了分析。

誅昏君！

誅和殺的含義是不同的，誅表示不僅要殺了國君本人，還要牽連一些人。

姜華想要殺死國君，大家都能理解。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改變報仇的想法，這就是孝子。

但是姜華用了誅這個字，就說明姜華不僅要殺掉國君，還要殺掉參與梅山之變，幫助國君擊殺道人的貴族。

前者的敵人只有國君，後者就增加了很多貴族。

姜華並不知道，自己的一句口號，就能讓探子們想這麼多。看著團結一心的百姓們，姜華臉上的笑容真誠許多。

“為了表示本大夫的決心，從今日起鹽城改制！”

“鹽城改為鹽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