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代善目光灼灼盯著賈赦看了好一會兒,沉聲問道:“也好,那你便去試試吧。”

長子以往讀書不行,心性一般,處事手段也不足,到是這兩月看著像樣了許多。雖在次子的問題上剛硬了些,但從其還惦念著妹妹上看,心裡想來也是顧念著手足情誼的。

如此,那便讓他走一趟吧,若是他能處理得當,或許也能給他謀個差事歷練歷練。

“是。”

賈赦問道:“待璉兒百日禮後我便啟程,老爺可有交代?”

賈代善思忖道:“敬兒那我會去同你大伯說。至於你妹妹那,我會去尋個女醫過來。”

“那就勞煩老爺了。”

同賈代善談好南下的事兒,又將賈瑚安頓好,賈赦便回了榮澤堂,靜靜思索近些時日該做的事兒。

忽的,賈赦眼前一黑,頭腦也變得混沌起來,待緩過勁兒來再睜開眼,賈赦發現他竟已身處在一片閃著點點光亮的黑暗區域中,身前矗立著一道突兀的白門,同時腦海中也浮現一則訊息。

【此方地域為混沌領域,與外界時間流速為無窮比零。】

賈赦雖不是很理解這則訊息究竟是何意,但卻一點也不妨礙他細細打量這個陌生的黑暗空間。

不知為何,賈赦心裡沒有一絲半點的初到陌生地界的恐慌感,相反,有的也只是本該如此的安定感,以及濃重的新奇和興奮。

走到白門前認真端詳許久,賈赦屏住呼吸輕輕將手附在門把手上,心臟“砰砰砰”跳得飛快。

【新世界大門:開啟即能穿越到隨機異世界,關閉即為脫離隨機異世界。】

手弗一觸碰門把手,賈赦腦海中便又再次湧上了這麼一則訊息,成功將賈赦震在當場。

新世界大門?

異世界?

穿越?

這些名詞於賈赦來說實在是太過深奧了,雖心中隱隱約約有些猜測,但卻不敢肯定,更不解其中深意。

不過,能確認的一點是這道門是不能隨意開啟的。

賈赦縮回手,連連後退幾步,離白門稍遠了些方才停下來,再次打量著眼前的這片地域,接著又依照心裡隱隱的感覺閉眼專注的回想書房的模樣,下一瞬眼簾內的黑色光亮轉為棕紅,再睜開眼,果真回到了熟悉的書房。

比著牆上的舶來鍾又來來回回試驗多遍,賈赦終於弄明白混沌區域規則。

首先,他本人是可以自由進出混沌區域的,但除了他身上的穿戴和香囊、玉佩等隨身配飾外,其他物件均不能帶進去。

其次,不論他在混沌區域裡呆了多久,再回到書房,鐘錶上的指標同進去時一般,仍舊不變。

最後,混沌區域是恆溫的,九月的午後正是悶熱的時候,混沌區域裡就算沒有冰塊也仍不覺著熱。

弄明白了這神奇的混沌區域,賈赦對那白色大門越發好奇起來,思慮良久,還是鼓足勇氣推開了新世界大門。

緊接著耀眼的白光一閃,混沌空間內再不見賈赦的人影兒。

“啾啾啾……”

“颯颯……”

聲聲鳥鳴聲,樹葉晃動聲入耳,伴著濃重的青草香,賈赦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繁盛茂密的叢林。

賈赦心頭惴惴,這就是異世界了嗎?怎麼跟從前他行獵的山林差不多啊?

賈赦環視左右一圈,思考許久,決定往外走走看看,實在不行就回去。

走了一會兒,根據地面上路況和動物們的痕跡,賈赦確定這是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林。

就在賈赦心頭打鼓,猶豫著要不乾脆放棄繼續探索的時候,“滴~”一聲刺耳的鳴叫聲傳來,賈赦大喜過望,雖疑惑這究竟是什麼動物發出的聲音,但腳下的步伐卻是加大加快不少。

越往外走,似“呼呼”的疾風聲就越是清晰,待賈赦終於走到叢林邊緣,賈赦看到的是一條幹淨闊朗的道路,時不時的還會有奇形怪狀的鐵盒子急速呼嘯而過。

賈赦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老天爺,這鐵盒子竟比我的追風還要快。”

追風是一匹棕紅色的蒙古馬,是賈赦從北狄人那搶來的戰利品,速度極快,賈赦曾騎著他迎戰前來打草果的異族。

怔楞間又有一個鐵盒子呼嘯而過,賈赦眺望遠方,見遠處再沒有隱隱約約的鐵盒子,忙下了小山坡,新奇的摸摸堅硬溫熱的道路。

“這是異世界的官道嗎?”

呢喃著,賈赦又在道路上蹦了蹦,跺了跺,見除表面上的一點粉塵被揚了起來外,道路竟一點小坑小洞的變化都沒有,不由驚奇不已。

賈赦心道:看這邊模樣,想來這是距離城鎮較遠的官道,不想竟能鋪設的這般好,就是京城地界的街道,榮國府裡的石板路也多有不及啊!

看著兩邊道路中間的隔段,路面上的各種白線黃線,賈赦陷入疑惑,好好的道路作甚好砌牆隔段?還有這線段又是作何?

賈赦左右張望,看到前方有一杆子,杆子上有一匾牌,便打算走過去瞧瞧。

見前方又有鐵盒子呼嘯駛來,忙跨過大腿高的矮牆爬上山坡,順著道路走山路過去,待走近了,賈赦發現綠色的牌子上不僅有缺胳膊少腿兒的字,還有看不懂的圖畫。

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賈赦狐疑的認出了幾個字,“京、合、高、速?”

“所以,這個地方是京合高速?是縣鎮?這個地方怎麼沒有石碑,也沒有村落?”

賈赦狐疑的繼續往前走,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再堅持堅持,要是天黑還見不著人影兒,那便回去吧。感應著隨時隨刻都能夠得著的混等領域,賈赦心道。

期間,賈赦有去揮手,想要攔截那裝著人的鐵盒子,可不知怎的,就是沒有一個鐵盒子能停下來。

不知走了多久,路過多少牌子,經過多少路段,賈赦看著仍然高懸在天上的太陽擦了擦汗,只覺又渴又累,腦子也暈乎乎的,熱得不行,想回盛放了冰塊的書房的念頭越發強烈起來。

可惜,賈赦頭一回穿越到異世界,怎捨得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狼狽回去,這不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嗎?

無奈,賈赦只得忍著難受坐在樹下乘涼歇息,暗自為自己鼓勁再堅持堅持。

就在這時,一輛原本應該呼嘯而過的鐵盒在距離賈赦不遠處的的道上停了下來,從裡出來了兩個藍衣黑褲的男人,並朝賈赦的方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