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少爵走進餐廳時,已經遲到了。

在蘇瀾兒發脾氣前,遞給她一個百達翡麗的手錶盒。

“賠罪禮物。”

“這次就原諒你,下次不準遲到。”

蘇瀾兒在粉絲面前是天生麗質、清純脫俗的小仙女人設,在厲少爵面前更要裝成小仙女,越嗲越嬌,他越喜歡。

蘇瀾兒嚐了一口頂級牛排,漫不經心說道:“我聽說蘇阮阮在龍騰娛樂工作?怪不得她有底氣不回家,可憐媽媽快要被她氣病了。”

暗示厲少爵,辭退蘇阮阮,讓她在香江找不到工作。

厲少爵聲音淡淡地說:“她跳舞很專業。”

蘇瀾兒臉色一變:“你看過她跳舞?你被她迷住了?你要是喜歡她,為什麼還要過來跟我一起吃飯,你去跟她一起吃飯啊!”

厲少爵臉龐冷了下來,熨帖豪奢的藍色西裝馬甲,氣質多了些深沉陰鬱,他面無表情地說:“瀾兒,我喜歡女孩子撒嬌,而不是撒潑。”

撒潑?

一直被他捧在掌心的蘇瀾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她又惱又氣,直接拎著包走了。

-

月明星稀。

顧錦洲在公司加了一會兒班。

蘇阮阮待在舞蹈室加訓,順便吃了晚飯。

她帶著戶外的熱氣撲進顧錦洲懷裡。

顧錦洲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吩咐司機開車回老宅。

蘇阮阮:“如果媽媽不同意我們的事怎麼辦?爸爸也不是很贊同。”

顧錦洲跟她十指交握,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寵溺道:“他們會同意的,一切有我。”

“顧錦洲,你今天是不是說了很多話,喝點水吧。”

“阮阮餵我。”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清雋雅貴的男人挑了挑眉,繼續扯著沙啞的嗓子說:“寶貝身體沒力氣的時候,也是我抱著你喂水,還好吧。”

蘇阮阮臉蛋燙紅,自己喝了一口,嘟著水潤潤的嘴唇喂他。

顧錦洲笑出聲。

“我的意思是,你拿著水瓶餵我就好。”

蘇阮阮隔著精薄昂貴的西褲擰了一把男人的大腿肉,然後從容不迫喂他喝水。

顧錦洲沙啞不失磁性的嗓音悶哼一聲,小悍婦。

“顧錦洲,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沒有,不敢罵乖乖。”

顧錦洲不介意在蘇阮阮面前示弱,因為他能得到更多。

挑起她的下巴,富有技巧的吻令人沉醉緬懷,不一會兒腰肢細軟的少女撲在他懷裡,溼著眼嬌羞怯怯想要他繼續接吻。

顧錦洲眼眸深沉,如果不是回老宅,他能把她吃得渣都不剩。

-

顧家。

顧夫人在國外巡視產業,長達一個多月。

回到家後原本想著能好好休息了,但她七年前生的那對龍鳳胎每天活蹦亂跳,像兩個小瘋子。

又得知了長子和阮阮的事。

她乳腺結節都快被氣出來了。

顧夫人很生這兩個人的氣,但她看到阮阮後喜不自勝,被討厭的只有顧錦洲。

顧錦洲無所謂的站在一旁,眉宇冷漠凜然,長眸淡淡睨著兩個尖叫跑酷的龍鳳胎。

顧錫遠和顧苕溪淚眼汪汪驚恐地仰望大哥,嚇得僵在原地,發出更刺耳的尖叫聲。

顧夫人連忙喊傭人把龍鳳胎抱回房間。

她想借長子之手管教龍鳳胎,但長子過於冷漠狠厲,怕是會嚇傻兩個小孩。

好像除了阮阮外,她就沒見長子對別的小孩噓寒問暖。

“錦洲,你去外面抽一根菸吧。”顧夫人說。

顧錦洲挑了挑眉,離開客廳。

修長落拓的身影,是數百年富貴和禮教堆疊出來的清貴公子。

顧夫人曾經非常驕傲地想過,什麼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她兒子。

她想來想去,從來沒往阮阮身上想過。

“阮阮,我只問你一句話,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蘇阮阮搖頭,“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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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洲戒菸很久了,但偶爾會抽一根。

白色煙霧模糊了他俊美英挺的五官,有些躁鬱地吐著菸圈,連落寞都遮蓋不住骨子裡的貴氣。

他不畏懼任何阻力,死也要跟蘇阮阮死在一塊兒。

但他怕她退縮。

等顧錦洲回到室內後,已經沒人了。

傭人:“少爺,夫人交代您和小小姐要在各自的房間睡覺,小小姐回房休息了,您不能去小小姐的房間。”

不能走正門,那就走窗戶。

蘇阮阮坐在粉色大床上,正在給顧錦洲發簡訊,讓他稍安勿躁,只是分開睡一晚。

突然陽臺傳來響動。

顧錦洲輕鬆落地,像一頭矯健的豹子。

蘇阮阮:“你怎麼從陽臺進來了,這裡是二樓,萬一摔了怎麼辦?”

顧錦洲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曬在陽臺的bra和內褲迎面打臉。

大概是傭人知道他們回來,就把需要更換的貼身衣物重新洗了一遍。

在家裡都是顧錦洲做家務,所以他順手摘了下來。

“阮阮,我給你泡了一杯牛奶。”

顧夫人端著牛奶走了進來,看到左手拿著bra右手拿著內褲的長子,和藹的笑容僵在臉上。

“顧錦洲!”

顧夫人快氣死了,罰他去祠堂反省。

蘇阮阮在一旁勸,沒用。

顧錦洲示意她別擔心,然後去了祠堂。

顧長曉得知訊息後,趕了過來。

罰跪祠堂這個懲罰太重了,他覺得妻子過於小題大做了。

顧夫人揉了揉額角,欲言又止。

“我,我不知道我怎麼了,看到錦洲和阮阮在一起我就非常生氣,我莫名其妙就是不想看到他們在一起。”

顧長曉給妻子捏肩膀,低聲道:“我知道,我理解你的心情,雖然阮阮不是我們親生的,但是你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所以無法接受她和錦洲在一起。但他們是真心相愛,難不成我們要拆散他們嗎?”

顧夫人反問:“為什麼不能拆散?”

顧長曉像是聽到了什麼鬼話:“啊?”

蘇阮阮聽到這番話,默默離開了。

她不知道顧夫人是真的無法接受,還是被小說劇情控制了,硬要拆散她和顧錦洲,把她攆回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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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阮阮去了祠堂。

她要跟顧錦洲一起罰跪,卻被男人抱坐在腿上。

兩人默默對視了幾分鐘,最後蘇阮阮彎了彎唇角,輕軟的笑聲為肅穆祠堂添了幾分朝氣。

見她笑了,顧錦洲的眼神也沒那麼沉重了。

“先你放開我,這個姿勢好奇怪啊,你的腿不酸嗎?”

顧錦洲漫不經心應了一聲,頓了頓,唇角勾著雅痞的淡笑:“這個姿勢沒試過,改天在床上試試。”

蘇阮阮覺得臉燙,羞恥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嬌聲低語:“你家祖先都在這裡,你尊重他們一點。”

顧錦洲說:“繁衍子嗣還不尊重?我不能更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