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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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的對罵，姜黎剛聽過。
罵傅知言的正是剛才在酒吧包間的胖子聶浩。
聶浩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姜黎還是可以聽清一些。
“傅知言，你媽住院很缺錢吧？”
“跪下來，舔老子的鞋子，老子就放你一馬，否則……”
“嘿！你他媽再瞪一個試試看！”
姜黎蹙眉，有沒有搞錯，這群路人甲戲份這麼多嗎？剛在酒吧逼人喝酒不成，現在又要線下暴揍？
思考間，巷子裡傳來拳拳到肉的聲音和哀嚎，光是聽著聲音都能想象出場面有多恐怖。
姜黎加快步伐，她讓保鏢站在不遠處等著，自己先去看看情況。
雖然現在英雄救美是有點老套了，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傅知言一個霸道總裁被人揍得找不著北吧，萬一揍掉幾顆牙，以後說話可是會漏風的！
然而匆匆趕到時，姜黎卻傻了眼。
巷子裡，瀰漫著血腥味。
幾個挑事的npC倒了一地，一片狼藉之中，傅知言站在中央，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向姜黎。
少年的衣裳被人劃破，露出內裡的傷痕，他雙目泛紅，踩著地上斑駁的血跡靠近。
他走近一步，姜黎就倒退一步。
直到身後抵在冰冷牆面上，避無可避。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傅知言冷冷開口，聲線比平時沙啞很多，他眼中佈滿血絲，透出平日不曾得見的狠厲與陰鷙。
他盯著姜黎，一字一句，語氣嘲諷：“大、小、姐。”
半張俊美的臉隱沒在黑暗之中，一滴血從臉頰滑落，順著下頜凌厲的線條，砸落地面。
地面上濺起小小血花，姜黎的心也跟著猛地一跳。
這、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她還以為傅知言會被揍得滿地找牙，等他無助時自己再出現完成英雄救美，好感度那不是蹭蹭蹭往上漲嗎？
怎麼兩個人的位置好像調轉了？她成了被動的那個？
涼意透過牆面傳來。
女孩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仔細看，肩膀還有小幅度的顫抖。
嚇一下就哭了？
傅知言在心中冷笑，正要轉身離去，衣角就被人扯住了。
“傅知言。”姜黎終於抬起頭，卻不是他想象的那種怯生生，而是笑著的。揚起下巴，帶著一點勢在必得的狡黠，“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傅知言：……？
傅知言看著對方，只覺得她有什麼地方變了，但沒見過幾面，又無法判斷是變了哪裡。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保鏢有些焦急的聲音：“大小姐，大小姐，您在裡面嗎？”
姜黎應了一聲，再轉頭一看，傅知言已經走了。
和四五個富家子弟打了一架，他離開時步伐還是穩的，姜黎不禁佩服，果然是小說男主。
“小姐，這幾個人……”
“直接丟去警察局，給他們家裡打電話，不準去接。”姜黎戴上墨鏡，又說了一句很霸道總裁的話，“惹了我的人，就要做好進局子的準備。”
“哦對了，記得每個人拍幾張照片放校園論壇，讓他們火一把。”
本來在酒吧裡，她已經打算放過這幾個狗腿了，可他們竟然還想變本加厲霸凌男主，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想到傅知言剛才的表情，姜黎忍不住勾唇。
剛才她本來是想表演一下小可憐的，但面對他那張俊臉，屬實是哭不出來，乾脆調戲一下好啦！
沒想到還真逗弄成功了。
拜託~任何人沒見過傅知言那個錯愕的表情她都會傷心的好嗎！
保鏢看著拽拽的姜黎，由衷地感慨：“小姐真的越來越善良了，夫人知道會很開心的。”
姜黎愣了一下：“啊？”
保鏢一臉欣慰：“以前有人惹您，都是直接打斷腿丟海里，可現在小姐竟然饒他們一條狗命！這真是別人幾輩子修不來的福氣啊！”
姜黎：“……？”
姜黎：“所以，你真的把人丟海里了？”
保鏢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刀疤，發出憨厚的笑聲：“嗨！哪能呀，都是打一頓就丟了，騙您說丟海里……畢竟現在不是以前了。”
他說完，又捂著嘴，驚恐看著姜黎：“小姐，您、您可別鞭刑我……”
姜黎：“……”
回去的路上，下起淅淅瀝瀝的夜雨。
海市第一醫院。
住院部的樓道里，安靜得有些沉悶，偶爾傳來一兩聲細微的啜泣，又很快被雨聲壓了下去。
傅知言和主治醫師從科室裡走出來，二人都沒說話，一陣靜默。
張醫生搖了搖頭，低聲道：“小傅，你媽媽最近情況是還不錯，但要醒過來……恐怕還是很難做到。”
傅知言並不意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的視線落在病房裡，床上躺著的女人和傅知言模樣有五六分相似，她閉著眼睛，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似的。
幾秒後，傅知言收回視線，點了點頭，“謝謝醫生。”
張醫生看著眼前的少年，忍不住勸道：“小傅啊……你一個剛上大二的學生，這麼拼命兼職，當心身體，實在不行，你可以去找你父親……”
話音未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張醫生，下個月的住院費我會按時送過來的。”
傅知言說完，拿著手機離開。
張醫生望著他清瘦的背影，搖了搖頭，一聲嘆息。
來電是陌生號碼，傅知言走到窗邊接起，對面響起女孩清甜的聲音：“你好，是傅知言嗎？”
傅知言眼裡閃過輕微訝異，他還以為姜黎那種大小姐被自己恐嚇後，會找人打死他，沒想到比棍棒先來的是電話。
但訝異也只是一秒，他的語氣很快恢復冰冷：“是我。”
姜黎躺在房間的公主床上，指尖卷著頭髮，把聲音掐出彆扭：“嗯……我有事找你。”
傅知言問：“什麼事情？”
語氣冷淡，聽得出來，並不想和姜黎多聊。
姜黎並未受打擊，清了清嗓子進入正題：
“我給你找了個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