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皇都夜總會一不對外開放包廂內!

魏天養,宗天生和陸無虞三人正大眼瞪小眼擱裡面商討著,於朝先幾人處置的問題。

而對於於朝先幾人身份問題,魏天養幾人基本可以肯定是安清商社的人。

至於於朝先說的,不信可以找安清商三爺趙青帝求證。

魏天養並沒有這樣去幹,畢竟一旦找趙青帝求證,那豈不是告訴趙青帝人在魏氏手上。

那樣的話,於朝先幾人可就成了燙手山芋,這是魏天養不想看到的,因為他還想著藉手除掉王載物。

“本來以為王載物是賀氏立棍煤城埋的一枚棋,沒想到這枚棋隱藏的這麼深,竟然是妖僧陳天樞的人。這樣好多事都說得通了。”

陸無虞感慨之中,帶著恍然說道。

“確實!難怪賀道北還未開香堂時,王載物就能打著其門生身份行事,並且在胭脂樓那會,對於賀道北壓根沒忠心可言。原來他是陳天樞的人。”

魏天養也跟著恍然說道。

“現在可不是感嘆的時候,這接下來是合作還是…?”

宗天生看向魏天養,隨即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瓶洋酒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

剛才那會在地下室,於朝先知道魏氏想對付王載物這賀氏門生後,很是機智的提出合作。

魏氏替其揪出陳天樞,而作為回報,安清商社可以順帶替魏氏除掉王載物。

不過對於合作,魏天養並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而是選擇考慮一下。

所以幾人便在此商討起來。

“立棍之戰,如今賀氏可是黑省一份子,如果我們勾結外來勢力對付本土勢力,那可是犯了大忌。這事一旦傳出去,魏氏乃至整個綠林道聲譽都得受損,到時獨霸一方綠林道將是笑話。所以我認為為了一個王載物不值得這麼幹。”

陸無虞直接說出自己想法,接著又繼續說道。

“這事我覺得還是和老爺子說一聲。畢竟現在王載物代表的可是一方勢力,而不是賀氏門生身份這麼簡單。”

“那你意思是把人給放了?”

宗天生挑眉問了一句。

“這放也不是萬全之策,萬一他們把我們給賣了,這特麼也得完犢子。曹,這人救的真特麼裡外都討不到一點好處,真特麼憋屈。”

陸無虞一臉惆悵起來。

“還不是你訊息不準確,說他們是殺手,你看這特麼整的。”

魏天養此時也挺惆悵,拿不定主意起來。

“曹,我特麼又不是算卦的,也不知道還有人要對付王載物啊。誰知道這裡面水這麼深。”

陸無虞一臉牙疼說道。

“看來這事,是得找小四說一下才行,這特麼把八竿子打不著的安清商社給扯出來,整的我們魏氏稍有不慎就得成為眾矢之的,這出事我們還真兜不住。”

魏天養思索再三,隨即壓根不廢話,掏出手機給魏無羨撥了過去。

……

十五分鐘後!

魏天養結束通話電話,隨之說道。

“小四發話了,這事他來處理。至於人先關著好生招待。哦,還有,小四讓我們儘快挖出陳天樞下落,這事得暗中進行。”

“那四爺的意思是合作還是?”

“不知道!不過我倒是能從小四話中窺探出他要利用安清商社的人整事。”

……

下午時分!

由於蘇胭脂和金元寶兩人受的傷並不影響走動,也無需躺床靜養啥的。

再加上為了安全考慮!

所以蘇胭脂便決定出院,帶著金元寶回了煤城,而王載物也跟著一起。

因為賀道北在中午時分就已回到賀氏能源,並讓王載物過去一趟。

賀氏能源!

洪海樓二樓,一間書房內。

王載物正按照賀道北剛才口述的步驟,毛手毛腳泡著功夫茶。

而賀道北披著一件外套,坐在一旁很是認真的看著書。

整的畫面甚是和諧,只是王載物這泡茶的動作,實在有點生疏影響唯美。

沒一會!

王載物把一杯倒有七分滿的茶,放到賀道北跟前,同時說了一聲。

“先生,茶好了!”

對於一通電話把自己叫來,然後啥也不讓自己說,就讓自己先泡茶的賀道北。

王載物可是滿心腹誹,但也只能耐著性子先泡起茶。

把心中那如鯁在喉,想著坦白一切之話嚥下去。

“嗯!”

賀道北放下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點評了一句。

“水溫過高,沖泡時間過長,這泡茶廢了。重泡!”

“……”

王載物也不廢話,把茶倒掉,開始重新泡了起來。

一連泡了三泡茶,賀道北這才說了一句。

“這泡還尚可!”

“那還需再泡嗎?”

“算了,讓你泡茶,只是讓你把心靜下來而已。”

賀道北抬頭看向王載物,隨之把書合上放到一旁,這才進入主題道。

“昨晚你三更半夜打電話和我說,要和我坦白一些事,現在可以坦白了。”

“嗯…”

王載物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組織了一下語言,拋磚引玉說了一句。

“其實我知道昨晚綁架蘇胭脂和寶…元寶那幾人身份。”

“嗯…?你知道?”

“嗯,他們是安清商社的人。他們綁架蘇胭脂和元寶確實是衝我,但並不是為了殺我,而是為了我結拜大哥陳天樞而來。”

“嗯…等等…不是…安清商社……陳天樞是你結義大哥?”

賀道北霎時一臉愕然起來,哪有剛才的風淡雲輕,處事不驚那範。

“嗯!就是那妖僧陳天樞。”

王載物點了點頭,隨之解釋了一句。

“對於他身份,我也是在葉子矜過來煤城參加拜師禮後才知道。”

“你這小子還真是會給我驚喜啊,竟然還和陳天樞扯上關係,還是拜把子的關係。”

賀道北緩了一會,才頗為訝異道。

“驚喜?這不是驚嚇嗎?”

王載物弱弱問了一句。

“由青轉紅,批彩掛紅;由紅轉青,剝皮抽筋。你和陳天樞這層關係,確實算是驚喜!”

賀道北喝了一口茶,隨之問了一句。

“這就是你要跟我坦白的事?”

“這只是其一!”

“哦!這麼說你小子藏著事還不少啊。那說說其二。”

賀道北一愣,隨之說道。

“這其二可能就是驚嚇了。”

王載物跟做賊心虛似瞥了一眼賀道北,平地驚雷的說了一句。

“吳丁白被綁架的事是我乾的。”

“嗯……什麼?”

賀道北雙眼一瞪,聲音拔高些許,隨之一臉懵逼的問了一句。

“你乾的?這是為何?”

“這事我從頭跟你說起吧……”

隨即王載物便從自己出國窮遊開始說起,把自己被當成替罪羊,然後在監獄裡認識陳天樞,隨之拜把子,再到出獄為其送信捲進勢力紛爭,隨後回到煤城,最後認出吳丁白,實施綁架等等。

對賀道北這位先生娓娓道來,全盤脫出,毫無保留。

其間賀道北倒也問了一些困惑和不解。

王載物知而不言,言而不盡,徹徹底底的坦白。

三十分鐘後!

賀道北算是徹底明白,並理清一些困惑,霎時間豁然開朗起來。

這並不是對王載物,而是王載物說的一些事。

比如白高飛的失蹤是被滅口,比如白展羽並沒有背叛海字頭,比如臨字頭直接參與此事,比如洛氏暗中緝兇等等。

這些賀道北之前可是一無所知,如今有了王載物這當局者講述,瞬間通透。

王載物這一說完,賀道北眼神挺複雜的看著他。

眼神中有同情,有訝異,有陌生……五味雜陳。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收的這位門生,身後竟然還藏著怎麼多事,牽涉這麼深。

“這些就是我想和先生坦白的一切。”

王載物喝了一口茶,如坐針氈的瞥了一眼,皺眉沉思,悶聲不吭有一會的賀道北,接著問了一句。

“先生不會怪我這時候才和你坦白吧?”

賀道北重重撥出一口氣,看向王載物,好奇問了一句。

“為什麼想著這時候向我坦白?是因為昨晚綁架的事嗎?”

“本來我就沒打算一直藏著,想著等那天時機成熟,便和您坦白來著。這不昨晚綁架的事有了契機,所以我想想便覺得和你坦白一切。因為我不想透支先生對我的信任。”

王載物挺會來事說道。

“那你怎麼確定昨晚那群人就是安清商社之人?”

“因為除夕那晚,他們夜探過王家屯,但不是衝著要殺我來的。所以我可以很肯定。”

“這裡是煤城,安清商社觸角可碰不到這。為了隱藏行蹤和不輕易暴露,他們不會很多人過來煤城,那昨晚救他們的就是另一方勢力之人。”

賀道北瞬間想到。

對於於朝先他們被救,現在的王載物可是知道是魏氏所為。

因為徐稱心這臥底在今天早上就把昨晚“救人”之事透過電話告訴了他。

並且王載物還知道,於朝先他們被關押在皇都夜總會地下室。

“沒錯!胭脂猜測是魏氏所為?”

王載物想了想,說了一句。

對於徐稱心的存在,王載物並不打算告訴賀道北。

因為這不但是為了徐稱心安全著想,而且這也是他底牌之一。

還有就是現在自己身上那點事都坦白了,這時候再說徐稱心這臥底的事。

先生會咋想自己呢?

“魏氏?這可能性不大吧?她判斷依據是什麼?”

賀道北挑眉問道。

“胭脂說在煤城,能這麼快收到訊息,並迅速付諸行動的也只有魏氏能辦得到。如果不是魏氏,那煤城一定隱藏著一方不可知勢力。”

王載物把蘇胭脂原話告訴賀道北。

“那你認為呢?”

“我認為也是魏氏所為。我已經讓我哥關係試著去打聽了。”

王載物想了想說道。

“如果真是魏氏所為,那魏氏目的何在呢?”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也唯有這理由才能立得住腳。或許魏氏並不知道他們是安清商社之人。”

“嗯!我也是這樣認為。”

“哦,對了!你這結拜大哥陳天樞在不在煤城?”

“並不在!估計這會還在監獄裡待著呢。”

“呵呵!這麼看來,咱那位龍王可能以為你這結拜大哥投靠了我們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