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奕走在路上,受傷的地方纏著一條淡藍色布條,藍色布條被血染紅了一片。

謝奕怕傷口感染,想去醫院檢查,可到了醫院的時候他拆開布條看見傷口已經結痂了。

“我靠?恢復得那麼快。”

謝奕這時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快速自愈的技能。

想到這他直接進醫院買了紗布纏在了手上,然後就沒管了,直接向著律師事務所趕去。

女殺手雖然耽誤了他一些時間,但也沒多久,他出來得早,現在都還沒到中午十二點。

到了律師事務所,律師一見他這麼年輕有些意外,但很好的職業操守還是讓他忍住了吐槽的衝動,畢竟這個年頭,大學生創業的案例也不少了,年輕的客人雖然少,但他們也不是第一次接待。

很快,謝奕就擬好了合同,然後跑又跑了老闆那一趟,跟他拿著營業執照去辦理了手續,想註冊一家公司。

套流程很複雜,手續加上一系列審查結果需要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而謝奕也不急,大學生有的是時間。

一家酒店內,白天刺殺謝奕的女殺手頭髮溼漉漉,完好的身段被浴巾包裹,白天受傷的地方已經纏上了紗布,她鬱悶地躺在床上,拿著手機敲擊出了資訊傳送了出去。

“我失敗了。”

電話那邊的人顯得很吃驚。

“怎麼會失敗了,他沒有怎麼你吧。”

電話那頭的顧涵亮已經額頭冒冷汗了,這女殺手可是寒飛原來師門的寶貝,掌門的親生女兒,寧憶萱,真有了什麼閃失,把自己說出去就完犢子了。

他機緣巧合之下聽寒飛說過這事,寒飛給他透露過一些資訊,他調查了一番得到了這人的資訊。

上次的事情過後顧寒亮對謝奕懷恨在心,但是慶宜市他也找不到能對付謝奕的傢伙了,其實也不是說沒有,只是以他的咖位請不動人家,顧海天不知道是得了什麼資訊也嚴令他不要再跟謝奕計較。

但他哪忍得下這口氣,鬼迷心竅之下就聯絡上了寧憶萱。

聽說她是殺手的時候顧涵亮還是挺激動的,畢竟殺手有著其它人不為人知的手段,殺手正面對抗可能不太行,但要論殺人,那絕對是一等一的。

顧涵亮並沒有見過這位女殺手,但僅憑人家一個殺手的名頭就動了心,透過特殊渠道查到了她的資訊接著一頓忽悠,將謝奕虐殺寒飛和路飛星的事說了一遍。

路飛星就是之前的草帽男。

那些事發生的時候寧憶萱還在學校呢,宗門那邊也沒人跟她提起這事,顧涵亮一說直接給她點炸了,差點沒回去報仇。

她電話打回去問了這事,宗門卻告訴她不要計較了。

寒飛貪戀世俗不受教早就被逐出了師門,路飛星是他老家的,背地裡照顧著他,私自下山找人私鬥丟了性命,於情於理都不能再追究,而且已經有大人物做出警告了。

但寧憶萱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她覺得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那人既然不能留寒飛路飛星一命,憑什麼他能好好活著。

拋開事實不談,那個人就沒錯嘛?

聽到那人只是高中生她更坐不住了,高中生就敢那麼猖狂,以後還得了。

她當即應了下來,她覺得要出手給那人一個深刻的教訓,那人能解決路飛星和寒飛,鐵定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自己只需要給他一個教訓就好。

但她沒想到一個教訓差點給自己交代下去了,甚至差點交代在那裡。

殺手的訓練很嚴格的,她是女孩子,不擅長於正面對抗,比較適合女孩子的長鞭以及峨嵋刺她都使不慣,唯有靈活的匕首她能得心應手。

他的父親見她選擇了這門武器,也是想著把她往殺手的方面培養。

在她學習的時候,他父親就告訴她,殺手一途,只能成功,若是失敗,則快速撤離,若是不能及時撤離,那便自殺,女殺手的下場,往往會很慘,不管是何等身份。

她也是謹遵父親的教誨,她原本的目的只是想教訓一下謝奕,卻沒想到謝奕的綜合素質那麼高,更是憑藉著一手飛物之術將她逃脫的可能打碎。

這不是路飛星師兄擅長的嘛?怎麼他也會。

要知道路飛星可是練習了十年之久,謝奕這手法,怎麼也得練習了五六年吧。

寧憶萱沉迷於回憶中,忘了給顧涵亮回資訊,顧涵亮在那邊急得直撓腦殼。

出不出事你倒是說啊,要真出了事也回一下啊。

他連發了幾條資訊過去。

“那傢伙沒怎麼你吧?在嗎。”

“他沒對你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說一下喂,做沒做什麼啊。”

到最後,他的語氣都有些問題了。

訊息的提醒音也是拉回了寧憶萱的心神,看著顧涵亮的資訊,他想起了謝奕對自己做的事。

他明明就要對自己做過分的事,最後卻放了自己,這是為什麼呢?

不會是顧忌自己背後的勢力吧。

但她剛想到這個,就想起了謝奕的話。

“後悔就後悔吧,反正又不能殺了你,況且憑你這三腳貓功夫也奈何不了我,無所屌謂了。”

謝奕的話充滿了自信,毫無做作之意,寧憶萱很想認為謝奕是在為害怕找藉口,但其實內心怎麼看都不覺得謝奕像那瞻前顧後的人。

“我不敵他,跑了。”

對於顧涵亮,她自然不會說實話,這麼回道。

顧涵亮見狀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能逃掉看樣子這個女殺手實力也不差,可以忽悠她再來一次,說不定下次就得手了。

既然能逃掉,那也不是很危險。

顧涵亮這邊還想著忽悠她,但寧憶萱已經沒了多少跟他交流的興致,草草結束了聊天,癱在了床上,失神的看著天花板。

謝奕...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這段時間裡他東奔西跑,學校的課基本都沒怎麼上,宿舍裡的同學以及老師都急得給他打電話,輔導員都不停地勸著他,說什麼上面有政策給他安排碩博連讀,不要浪費自己的青春,都被他用不符合自己職業規劃敷衍了過去。

宿舍裡的人打電話無非就是問他去哪鬼混了,有時候宵禁了都不回來,上課也是這些人幫他報到的。

對於這些舍友,謝奕還是感激的,淺淺給他們透露了一下自己在外是為了賺錢,其它人聽了也沒再說什麼了。

這些天安琪兒和聶雪彤時不時地發資訊給自己,向他詢問情況,謝奕則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辭著。

最後安琪兒受不了了。

“你怎麼回事啊,想見你一面就那麼難嘛!”

謝奕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個安逸之授予的保鏢職務,俗話說吃人手短拿人手軟,謝奕也不好再拒絕,只能打了個車,回了學校。

校園裡,謝奕無奈地跟在三個女生背後,聽著她們嘰嘰喳喳地討論。

這根本就沒他回來的必要啊,叫自己回來幹嘛?

“謝奕,我們渴了,幫我買瓶水。”

忽的,安琪兒回過頭對著謝奕道。

謝奕嘴角抽了抽,這是把自己當小跟班了啊。

“不去,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