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海上的悲劇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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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特納先生確實長著一張帥臉。
可惜，那身不那麼體面的衣裳使他站在斯旺小姐旁邊的時候，顯得更像是車伕。
斯旺小姐看起來並不在乎這些，她愉快地向唐森介紹著特納先生，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直言對方有著精湛的鑄造技巧，很快就可以成為皇家港最好的鐵匠。
唐森自然對於鐵匠不感興趣，他在意的是對方體內流著的血液。
當然，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特納先生還有一身不錯的擊劍技巧。
“唐先生。”面對眼前這個陌生的東方人面孔，威廉·特納表現得禮貌而恭敬：“我聽過你的傳聞，甚至我還認識老伯納...就是那個依靠猜正反贏得十金幣的老水手，你改變了他的一生。”
“如果僅僅憑藉金錢就能夠讓人們幸福的話，我很樂意付出微薄之力。”唐森笑道：“特納先生，你認為金錢能夠給你帶來幸福嗎？”
“當然，至少大多數情況下是的。”威廉·特納揮舞著手臂：“唐先生，我想金錢和地位是絕大多數人畢生的追求，我也不例外，有了金錢，我才有能力去追求我的幸福，不是嗎？”
他說話間，不著痕跡地瞥了站在一旁的伊麗莎白一眼，被伊麗莎白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直白說道：“威爾，你知道，我從來不在意這些。”
威廉·特納有些尷尬，連忙低頭，道：“斯旺小姐，請不要誤會。”
“要我和你強調多少遍？請叫我伊麗莎白。”
“至少再多一次，斯旺小姐。”
“咳咳——”唐森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道：“特納先生，不知道伱有沒有興趣參加我的遊戲？”
“當然！當然！”威廉·特納頓時眼睛一亮，他與伊麗莎白談起唐先生的私心，不就是為了能夠獲得這個機會嗎？
至少在一眼看得見的未來之中，他也許只能默默地看著伊麗莎白與那位意氣風發的諾靈頓上校成雙成對，乃至於步入婚姻，而自己，只是一名鐵匠學徒，又哪裡有資格去橫插一腳呢？
但是若能夠贏得唐先生的遊戲，一切都不一樣了，五百枚基尼金幣，雖然距離高高在上的海軍軍官還很遙遠，但是已經足夠讓自己脫離目前的階級，有勇氣向伊麗莎白說出自己的心聲。
“很好。”唐森矜持地點了點頭，道：“讓我們前往碼頭吧，我想，皇家港的人們已經等候已久了。”
他頓了一下，突然道：“對了，說起來，我倒是知道另外一個人，也叫威廉·特納，我想，這也是我們之間的緣分，不是嗎？”
威廉·特納怔住了，一瞬間過後，他突然急聲道：“唐先生，我的父親和我的名字一樣，那人是不是一名水手？看上去和我長得差不多？”
“很遺憾，我認識的那位威廉·特納並不是一位水手。”唐森腳步不停，道：“他是一名海盜，當然，現在他連海盜都算不上了。”
“至於模樣...特納先生，你不會想知道的，那位可憐人已經只剩下悲慘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軀殼了。”
特納先生的表情頓時凝固了。
“請原諒我的唐突。”他苦笑道：“自從我母親死後，我來到加勒比尋找父親的蹤跡，這麼多年，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可能是關於我父親的訊息，可惜，我的父親不可能是一名海盜。”
“航海的父親與被留在岸邊的母子，大海上的悲劇總是這樣，不是嗎？”唐森將話題點到為止，道：“我相信你會找到你的父親的，特納先生，哦，碼頭到了。”
和預想之中的一樣，碼頭上面此時已經擠滿了人，當唐森走過來的時候，喧囂彷彿浪潮一般排山倒海而來。
不需要自我介紹，唐森的臉在皇家港已經足夠有辨識度了。
人群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通道，讓唐森順利地走到中心，已經頗為疲憊的海軍士兵們連忙抱著槍站起身來，努力表現出精神抖擻的模樣，而士兵圍著的玻璃箱子裡面，金幣的光輝依舊耀眼。
“士兵們，辛苦了。”
唐森並沒有浪費時間去說場面話，朝後方招了招手，湯姆准尉扛著早就準備好的小木箱走上前來。
“我來兌現昨晚的承諾，因為皇家海軍為保護公民財產而徹夜不休，我將贈送每人十金幣。”
他掀開小木箱，士兵們的視線頓時被金幣吸引。
“我得強調，在眾多皇家港公民的見證下，這純粹只是本人的贈送行為，現在，先生們，你們願意接受我的贈予嗎？”
“當然！”士兵們大吼。
唐森滿意地笑了笑，從箱子裡數出十枚金幣，遞給最近的海軍，道：“先生，我能知道你的姓名嗎？”
“達爾文·保羅，長官！”
“保羅先生，請不要叫我長官，我只是一名旅行者。”
“是，唐先生！”士兵激動地接過金幣，敬了個軍禮：“很高興為您服務，唐先生。”
唐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下一位士兵：“那麼，你的姓名呢？”
“華萊士·科裡！很高興為您服務，唐先生！”
“貝爾·史丹佛！很高興為您服務，唐先生！”
“......”
唐森不厭其煩地一一與士兵們交談，在皇家港眾人的目光之中，若不是大家手中金燦燦的金幣，他簡直像是正在慰問下屬的軍官。
實際上，即便是面對自己的上級，士兵們也從來沒有這麼精神抖擻過。
直到將金幣遞給最後一名士兵，唐森這才拍了拍手，道：“我想先生們早已經精疲力盡了，請回去休息吧，當然，這些金幣還需要在碼頭上放幾天，我歡迎任何熱心的海軍們前來守護公民財產，我也將不吝微薄財力，我的承諾一直有效。”
“唐先生...我還不困，我可以繼續在這裡看守嗎？”一個海軍大膽地舉起手。
“哦，丹尼斯先生。”唐森認出了對方的姓氏，含笑道：“我很樂意接受你的守護，但是可不能因為我的私事而耽誤了海軍的正事。”
唐森心中自然有度，若是士兵們為了賺錢而缺席海軍正常的當值，恐怕諾靈頓上校就坐不住了。
至少現在的自己，還不想徹底激怒這位皇家港的海軍長官。
更何況，唐森的目標又怎麼可能是這區區五十名海軍？輪流來，自己才能夠接觸到更多的人。
“守護皇家港的安危比這些區區黃白之物更加重要，不是嗎？”
唐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還是請正在輪休的先生們辛苦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