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他好像吸了我的迷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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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守在錢來客棧跟前的小廝,在瞧見這位京都城的世子爺後,瞬間打起了精神。
這樣的貴人實在是太惹眼,他都不用刻意去記,一下便能認出來人身份。
“快!快讓人去尋大姑娘!”
話音剛落,後頭便有人應聲,跑進了客棧。
今日馮琦玉跟著小廝一同來了此處,此刻正在客棧裡頭同掌櫃軟磨硬泡。
故而外頭的人還未開口稟報,她便瞧見了她心心念唸的男子邁入客棧,一身冷肅,面容俊美。
可她還沒瞧夠這如畫眉眼,便發現男人懷裡抱著一個瞧不清臉的人。
嬌小瘦弱,明顯是個姑娘!
馮琦玉眼中的欣喜還未褪去,頓時便染上了不甘和怨恨。
她抬步便想跟上去,卻在剛行到木梯時,被兩柄長劍攔住。
“姑娘停步,這處已經被我們主子包下。”
“你們,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對上眼前的隨從,馮琦玉語氣雖尖銳,但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可眼見著前頭男子的身影越行越遠,她愈加急躁,雙手對著長劍一推,“在洛城就沒有本姑娘去不了的地方,你們竟敢......”
“倉凜,呱噪。”
裴晏舟的聲音從木梯上傳來,步子未停,語氣冰冷無情。
除了對懷裡的人,再無多少耐性。
倉凜應下,抱著長劍回身,對上面前這個被嚇到愣住的太守府大姑娘,語帶警告:“太守大人都管不了我們家主子的事,馮姑娘當真要闖?”
倉凜的冷肅,有一半的緣由,是因著跟在裴晏舟身側多年。
而另一半,是他曾帶著手中的劍,親手殺出過一條血路。
故而他若不刻意收斂,身上的冷戾也能讓人心中生懼。
“你......我不上去就是了!”
馮琦玉哪還敢回嘴,她甚至連多同來人對視一眼,都覺心有忐忑。
只是她人雖退了幾步,心中卻更是憤懣不平。
她身份雖比不上這位世子,但也不是隨意能被這些個侍從出言威脅的主。
可眼下,她卻只能生生忍下,還打探不到那女子的半點訊息!
木梯上的幾人又站回了原處。
馮琦玉身子停在木柱後,望著上頭那扇緊閉的門。
沒多久,適才警告她的侍從握劍下來,匆匆出了客棧。
她聽了兩句,這人,竟是要去替那女子添置物件!
......
宋錦茵被困在床榻,唇角血跡已經乾涸。
裴晏舟緊盯著她的目光移開,目色愈加幽深,眸底像是有能將人吞噬的獸。
“好些躺著,我不會太過靠近。”
“可我不需要看大夫。”
床榻上的人輕嘆了口氣,開口時像是退了一步。
“這些都是假的,我並無不妥,你既是不會逼迫我,便讓我先回去,今日太晚了。”
“今日你便睡在客棧。”
宋錦茵抬眸看他,卻見男人目光早已看向了旁處,只餘一張側臉,稜角分明。
這副曾讓她心動過的相貌,如今再一瞧,依舊出眾,但於她而言,卻只有陌生。
甚至腦中想起裴晏舟與其他女子站在一處的身影,她亦是平靜如水,沒有半分苦澀,也掀不起絲毫波瀾。
唯有輕鬆自在,像是在提醒著她,她是真的不在意了。
“這便是你說的,我過我的日子?”
說話間,倉凜已經從外頭尋來了新的鞋襪。
宋錦茵輕輕笑了笑,等著人出去關上門,才從被褥裡伸出自己的腳,想套上新的襪套。
“世子還是這麼霸道,而且記性也不太好,說過的話想忘就忘。”
“我是不會逼你,等易家倒了,你再回去。”
“易家?”
宋錦茵的動作一動,腦中飛快轉動了一瞬。
她不知道洛城的大戶,也沒聽過多少貴人的訊息,但能讓裴晏舟露出如此神色,想來那易家......
“剛剛馬車裡的人,世子可知曉身份?”
“嗯,就是這個易家。”
屋裡靜了片刻,宋錦茵垂眸,又重新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只是下一瞬,男人伸手,壓在了她的手上,“你無需如此,就算不因著今日的事,易家和太守之間,也有見不得人的勾當,本就不該放任。”
宋錦茵腰間的帕子落了出來,她藉著收帕子,避開了裴晏舟的手。
有這句話,她確實不會再多問。
比起裴晏舟真的轉了性子,對她生了悔意,她更相信這人不過是一時興起。
不適應一直抬頭瞧他的人冷了心,還能順勢用同她有關的幌子,來行他的事。
只是這些,她到剛剛才意識到。
一時間,宋錦茵莫名地鬆了口氣。
在別人的地盤,易家同太守有勾當這等事,裴晏舟若不是早有準備,又如何能在短短時日就查探得如此清楚。
且還在沒帶兵的情況下,準備直接對付那易家。
宋錦茵邊想邊仔細折著帕子,還分出心思,猶豫要不要淨了手再離開。
旁邊的裴晏舟見她又走了神,知曉她大抵是聽不進自己的話,滿腦子只會想著怎麼離開,索性也沒再開口。
只是他俯下的身子並未站起,而是伸手欲碰上她的肩,想讓她重新躺回床上。
可剛一靠近,原本還在怔愣的人卻突然有了反應,極快地抬手朝他的位置攔了過來。
“啪”的一聲,宋錦茵的手直接拍到了裴晏舟的臉上。
兩個人登時愣住。
“我,我只是......”
宋錦茵手掌下是男人高挺的鼻樑,指尖縫隙間還能瞧見他透著愕然的眼。
可她發誓,她真的只是憑著本能,並不是故意報復他。
“我以為世子想抓我,我沒想打世子......要不,讓倉凜給世子打點熱水敷一敷?”
“不必。”
“可世子的額頭,有一點紅了......”
宋錦茵猛地收回了手,眼中的防備,也因著這事消了幾分。
裴晏舟自是感受到了她的力度,也聽到了那清脆的聲響。
原本心中的沉悶轉變為哭笑不得。
尤其見面前的小姑娘睜圓了眼,像是透著稀奇,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著索性讓她瞧個夠。
“你若是能高興一些,我便讓他們都進來,看看你是如何打的我。”
“那倒也不必,世子若是無事的話,我......”
“有事。”
裴晏舟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避開她的視線,“你剛剛那一下太重,我眼下頭有些暈,眼睛也有些瞧不太清。”
“那我去外頭叫倉凜進來。”
眼見著床榻上的人又要起身,裴晏舟突來一陣心虛,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可下一瞬,他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腦袋昏沉,真的開始暈了起來。
“世子?”
耳畔宋錦茵的聲音越來越遠。
裴晏舟頓覺不妙,在閉眼之前,用最後的力氣,抬手朝著遠處甩出一枚暗器,擊碎了茶杯。
聲響傳到了外頭,引來倉凜的警覺。
而在門被推開之前,裴晏舟倒向宋錦茵的身子稍稍側了側,但仍是用大半邊護在了她的身上。
怕壓著她,也怕屋裡頭混進了刺客。
“主子!”
“快保護主子和姑娘!”
倉凜推門而入,正好瞧見自家主子倒在錦茵姑娘身上。
他一臉急切,正待下令讓人將客棧圍住,卻忽聽一道細小的聲音從床那頭傳來。
“那個,我想我知道你家主子為何睡了過去......”
“錦茵姑娘?”
宋錦茵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推開跟前的男人,而後掏出適才摺好塞回腰間的那張帕子。
“你家主子,大抵是吸到了我帕子上沾染的迷魂散。”
倉凜愣了愣,待宋錦茵穿好鞋襪後,上前將人放好在床榻,目光還時不時掃過昏睡之人臉上的點點紅痕。
“僅一張帕子,主子應當不會睡得如此昏沉,姑娘莫要大意。”
“也不止是一張帕子。”
宋錦茵抿了抿唇,伸出一隻手,“我手上也有一些,剛好蹭到了他的鼻子。”
此時木大夫匆匆趕來屋裡。
宋錦茵見狀鬆了口氣,準備告辭離開。
只是剛走幾步,就聽倉凜輕聲喚住了她。
“姑娘不等主子醒來嗎?主子的身子一直未完全痊癒,可這幾日,他都在暗處守著姑娘,若不是今日姑娘換了回去的路......”
門突然被開啟,倉凜的話一停。
是聽到動靜過來的林景修。
他行進屋內,先是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而後才看向面前的宋錦茵,笑道:“許久不見,錦茵姑娘。”
“林公子。”
宋錦茵剛垂眸回應了一句,便又聽他道:“那日那座府邸的大火,姑娘未曾出事,卻差點要了晏舟的命,如今姑娘換了身份,便連看他一眼,也不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