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人,總是招人喜歡。

但她們也明白,那樣的人不是她們這些普通人家能夠配得上。不是她們瞧不起自己,而是明白到了那個階級,婚姻已經不是單純的兩個人在一起。

而是兩個家族的結合。

所以能和他在一起,只會是那些同階層的千金小姐。要麼,你自身足夠強大優秀。

優秀到所有人都要刮目相看,才有那麼一絲絲可能。這樣的機率實在是太低,低到幾乎不可能。

但同樣,她們也不會想那麼遠。此時此刻,這些喜歡只是幾個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之間的朦朧愛戀。

純潔,靦腆,又酸澀的少時回憶。

那人的話一出口,現場原本還很激動的幾個女生,瞬間就蔫吧了。

是呀,去了也是陪襯。

去了,也是在小角落。不會被注意,不會被喜歡:“人家連咱們學校的校花都拒絕,一定看不上我,算了算了,散了吧。”

“也是...”

另一人點頭附和,表情難免不開心。但很快她又話鋒一轉連忙道:“對了,你們聽沒聽過最近的傳言。”

“關於原淮的。”

隨著,那人八卦的話一出口。

原本打算離開的幾個女生瞬間停下,她們看著說話的人,眼中都是不解和好奇。

“什麼事?”

“有八卦?”

人都愛湊熱鬧,也喜歡八卦。

原本還因為家世不如人家難過的幾人,立馬又精神起來。各個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說話的女生,模樣迫不及待到極點。

生怕慢了一點就聽不到了。

“快說快說!”

“就是原淮和夏婷...有一中的學生爆料,說看到兩人在無人的樓道里接吻。”

“我靠!”

“我靠!”

“你從哪裡聽見的,我怎麼沒在論壇上看到。”就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一樣,女生邊說邊去拿手機開啟一中的校園論壇。

“都說了是小道訊息,肯定不是在那上面看到的呀。”

“保不保真!”

“不保,但可以確定的是。夏婷一直都喜歡原淮,可能時間久了,打動了他?”

“很有可能!”

幾人越聊越熱鬧,越聊越起勁。

可這樣的熱鬧,對於喜靜的欲珠而言過於嘈雜。讓她難受的同時、心煩意亂。

也靜不下心去做題。

腦中只有幾人的對話,那些關於原文男主與女配的劇情。或許是因為在這個世界待了十年,欲珠與這個世界產生了聯絡。

她無法再以局外人的視角漠視一切,將自己從這個世界剝離,她就是欲珠,原文裡那個自甘墮落的女孩,那個用自己一生襯托男女主幸福的炮灰。

因此,她在心底其實很討厭這個世界。討厭這個對她不友好的世界,討厭這個世界的主角,有名有姓的人。

比如男女主,又比如女配男配。

原淮是男主,夏婷卻不是女主。她只是一個女配,一個佔比比較大的女配。

她是男主的鄰居,也是所謂的青梅竹馬。她愛原淮,從小時候就開始。

家裡的長輩也很喜歡調侃他們,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以後長大了結婚。這些給了女配夏婷錯覺,她真的以為自己和男主天生一對,是命中註定要在一起。

帶著這樣的想法,她長到了九歲。恰也是那年,女主顧琳出現了。

她的以為迅速崩塌,原來性子高傲的少年也會關心人。原來從不退讓的他,也會為一個人遷就。

他給了那個人太多太多不一樣,誰都看的出來他喜歡她。原淮有了喜歡的人,那個人卻不是她。這讓女配崩潰的同時,心生嫉妒。

但她並沒有去陷害女主,或者傷害她。而是打算製造兩人之間的資訊差,從而達到破壞兩人的感情。

而那段時間,男女主之間的感情還沒確定。只能算作是曖昧,所以當有人傳出那張圖和傳言時。

女主並不能去質問,因為她不是女朋友,她沒有那個資格。也因此,兩人之間產生了隔閡。

這是女主顧琳少女時期的愛情,還沒開始便結束。又因為結束的太過突然以及痛苦,導致女主後期大學也沒有談過戀愛。

一直到在國外讀完大學回來工作,和男主原淮重新遇見,解除誤會她們才在一起。

而這些,與欲珠並沒有關係。

她知道真相,也知道結尾但她並不能告訴圍繞在身邊的女生。她們不會信,她也不能讓她們閉嘴,因為現在是午休時間。

可以聊天,大聲喧譁。

她也不是個大膽的,她不想去掃她們的興。不想成為眾人目光的聚點,所以,欲珠選擇了忍讓。

最後,她合上了書。

隨即微微出了一口氣,便起身往班級外面走。因為是中午午休時刻,教室裡並沒有多少人,反而是操場和走廊上有很多人。

但因為學校很大,這點人也變得不多起來。他們打打鬧鬧,推推嚷嚷間談天說笑。男生們手上拿著籃球,女生們是雪糕。而不分男女出現次數最多的,是冰汽水。

夏天與冰汽水最配。甘甜的口感,冒著氣泡的涼爽刺激,欲珠有些口渴了。

她原本只是因為吵順便出來走走,沒有目的地。但這時,她有了想去的地方,學校裡的小賣部。

欲珠從他們身邊經過,隨即轉身進入樓道樓梯口。一步一節樓梯,很快扎著雙馬尾的女孩便出現在小賣部門口。

她拿著飯卡,買了個青提子口味的冰棒,坐在樹蔭下吃了起來。一口又一口,冰甜的滋味讓她感到幸福。

幸福多簡單呀,只需要一根甜甜的冰棒。她坐在樹下的公共椅上,視線裡是一群在操場上奔跑的少年少女。

他們打著籃球,青春肆意,活力無限。明明沒有關係的兩件事,但這一刻欲珠就是想到了自己身上。

她想就算在討厭這個世界,她也要好好活下去。大不了換個城市,就像她以前想的那樣。

高考,考去外省。

離開讓她討厭的一切,原著人物。

富家的太太並不在意她,富家的太太也不會虧待她。她不會管她去哪裡上學,養她只是一時善舉,也只當是養個小動物並不費錢,只需要給點吃喝。

就算後面她上了大學,也只需要出一點生活費。而這些欲珠已經可以自己解決,她快滿十八歲了。

可以打工,而傅家的太太這些年也給了她不少零花錢。那些錢她沒怎麼花,大部分都存起來,也足夠她大學四年的生活費了。

想明白,欲珠身上那股鬱沉消失,隨之來而的是解脫,掙脫一切束縛的解脫。她臉上不再是難以承受的痛苦,還有一絲淡淡的笑意。

笑的明媚,溫柔。

與此同時,下午的上課鈴聲打響。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一點。她跟隨人群,向自己的教室走去,落上碰到同樣回教室的程娜,她自來熟的打招呼,出於禮貌欲珠也點點頭...

因為是星期五,放學會比平日早。所以當三點四十的鐘聲敲響時,學生再次落落續續從教學樓裡走出。

欲珠收拾好作業和書包,便往外走。

她並不住校,學校也不提供住所。所以每天她都要回傅家,因為足夠家大業大,傅家會有很多家庭司機,沒到給她配一個地步,但卻有人會每天來接她。

來接她的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大家都叫他陳伯,欲珠也跟著別人這麼叫。

車子不是什麼頂級豪車,但也要百八十萬。這樣的車,在二中門口並不怎麼惹眼,甚至是不起眼。

畢竟,首都的中產階級基本都是年薪幾百萬以上。這種八百十萬的車,隨便買。

所以,她上的很自然。

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自在。

五月末的初夏,太陽暴曬,空氣幹悶炎熱。只是走了一會,欲珠便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也好在,這時她看到了傅家的車。

隨即沒有猶豫,快步向它走去,拉開車門進入。在進入的那一刻,涼爽的空調風,瞬間降躁。煩悶的心,也隨著身體溫度的下降變得平和起來。

她關上車門,車子緩緩啟動從主幹道駛出,很快消失在人海中。

一個半小時後,黑色轎車駛入城東莫干山別墅區。說是別墅區,其實也就住了傅家一戶人家。

靜謐,龐大而茂密的植被區。

這就是富裕人家追求的寧靜,安心的田園風光。花園裡種滿豔麗而絢爛的紅花,綠色的草坪,帶著盈盈露珠的嫩綠小草。

夏天,它們生長得很好。

專業的園丁,也將它們照顧的很好。進入別墅區,欲珠便下了車。

她揹著自己的書包,踩在柔軟的草坪上。漫步向主宅走去,路上看到漂亮的花朵,她會停留一下。就像是對一切都好奇的新生孩子,停下觀察。

雖然對傅家她沒有歸屬感,但這裡她畢竟住了快十年,所有的童年回憶都關於這裡。

她熟悉這裡,知道這裡的一切,自然關心一切。就如眼前白色的山茶花,昨天晚上她來看時還沒有開,但今天已經有了開放的跡象,以欲珠往年的經驗,它大概會在明天完全盛開。

一想到那個場景,女孩唇角便帶上點點笑意。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在看完花,往回走的路上。

看到一個很少會出現在這裡的人李南明,傅家長子傅聞璟的特助。他的出現,代表著另一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