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了按太陽穴,撐著床坐了起來。

昨晚腦袋裡一陣一陣的抽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昏沉沉的感覺。

解決那個人還是有些勉強了。

那人應該也是個異能者,等級不比他低,後來又強撐著殺死另外四人,沒當場暈倒已經算很好了。

謝惟在房間內掃視一圈,蘇妤不在。

他一邊下床,一邊回想剛剛那個夢。

又是這種奇怪的夢。

而且,這次的夢似乎和上次是連在一起的。

回憶夢裡的場景,謝惟臉色驟然沉下來,一想到自己不在蘇妤身邊,她被那樣欺負對待,謝惟就想殺了那幾個人。

這時,蘇妤推門進來。

“學長醒了?”看到謝惟醒了,她驚喜的跑過來。

“昨晚真的嚇死我了,你一聲不吭就暈倒在床上,還好醒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妤說話聲忽然一停,呆呆的把下巴搭在謝惟肩上,茫然一瞬:“學長你怎麼了?”

謝惟緊緊抱住蘇妤,感受著懷裡人真實的觸感和溫度,他一陣慶幸。

還好是夢,蘇妤還在他身邊。

謝惟聲音沙啞的問:“蘇妤,你會把我推進喪屍群嗎?”

瞬間,蘇妤心頭猛地一跳,震驚的抬頭看向謝惟,顧及人設,又硬生生把震驚轉變為疑惑好奇。

她伸手在他額頭上貼了幾秒:“沒發燒啊?學長在說什麼胡話呢,我怎麼會把你推進喪屍群?”

她笑著回抱住謝惟,聲音真誠:“學長對我這麼好,我就算自己受傷也不會對你做這種事,而且沒有學長,我一個人也活不下去,與其做那種事,還不如陪學長一起死掉呢,學長說是不是?”

謝惟眉眼低垂,眼底的陰翳悄然散去。

“我不會讓你死的。”他承諾一般道,像是說給蘇妤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蘇妤輕笑一聲,嬌俏抬眸:“什麼死不死的,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學長怎麼突然說這些話?”

謝惟低頭避開她的目光:“沒什麼。”

謝惟也覺得有些荒謬,他怎麼會把夢裡的事當成現實,還問了出來。

蘇妤似乎察覺到不對勁,眼睛微微眯起:“真的沒什麼嗎?”

謝惟眼睫輕顫:“嗯。”

蘇妤上下打量他,然後冷哼一聲:“那我也有一件事要問你。”

謝惟身子緊繃:“什麼事?”

蘇妤臉頰鼓起,控訴道:“學長明明答應過我,昨晚讓我洗澡的,結果進房間後你倒頭就睡,怎麼叫都叫不醒,我身上黏糊糊的,一晚上沒睡好,你說話不算數。”

“……”謝惟認真反思,“是我不對。”

蘇妤斜眼睨他:“那你打算怎麼認錯?”

謝惟想了想,問:“現在去洗?”

蘇妤瞬間眉開眼笑歡呼一聲,哪還有一絲生氣的樣子。

蘇妤洗完澡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她一身洗髮水沐浴露的味道,香噴噴從房間內走出來,渾身上下每一根頭髮絲都寫著舒爽。

葉錦書看了看時間,道:“人到齊了,我們現在出發吧。”

……

按照昨天規劃的路線,幾人先來到鹿夏所在的小區,小區裡的喪屍不多,零零散散遊蕩著一些,很快就被解決了。

鹿夏覺得奇怪:“我們小區人不少,按理說喪屍不該這麼點。”

葉錦書也覺得不對:“這裡的喪屍好像被清理過。”

來不及細想,他們已經找到了鹿夏家所在的樓棟,她家住在十三層,電梯用不了,只能爬樓梯。

十三層……

站在樓下,眾人沉默一會兒,最後猛吸一口氣,踏上了樓梯。

鹿夏有些尷尬:“麻煩大家了。”

葉錦書聲音溫和:“沒關係,本來就說好了要幫你和隊長找家人,幾層樓梯而已,又不是天天爬。”

徐耀附和:“是啊,鹿夏你別放在心上。”

趙舒明一如既往的不表態,只跟在幾人後面。

爬了兩層樓,蘇妤氣喘吁吁,沒忍住抱怨:“你家幹嘛要住這麼高,買棟別墅不行嗎,就不用爬樓梯了。”

其他人沉默:“……”

別墅是想買就買的嗎?

鹿夏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家買不起別墅。”

蘇妤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何不食肉糜”,小聲嘟囔:“那就買一樓啊。”

又爬了兩步,蘇妤累得停下來。

謝惟十分自覺:“我揹你。”

蘇妤就等他這句話,高高興興趴到他背上:“謝謝阿惟~”

鹿夏一眼都不想往後面看,不然那兩個人就會提醒她,她不僅受到了金錢的打擊,還受到了愛情的打擊。

爬到十三樓,眾人腿在發抖。

一層住了四戶人家,此時全都門鎖緊閉。

休息了好一會兒,眾人才緩過來。

趙舒明站出來:“哪一戶,我來開鎖。”

鹿夏一指,趙舒明點頭,拿出一根鐵絲,對著鎖眼捅進去。

一路上,趙舒明這個技能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不管是收集物資還是住宿,全靠他開鎖。

隨著細微的咔噠聲響起,眾人神情緊繃。

裡面會是什麼情況,是人還是喪屍?

鹿夏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她慢慢走上前,顫抖著推開門,所有人都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幾分鐘後。

“空的?”

眾人在客廳會合,檢查過每一個房間和角落之後,得出家裡沒人這個結論。

沒人,也沒有打鬥的痕跡。

這時,對面的那戶人家忽然開啟門,小心翼翼探出頭:“夏夏?”

鹿夏看清那人的臉後,驚訝道:“陳叔?”

“夏夏,真是你啊!你還活著,真好。”

最後,從這位陳叔口中得知前段時間C市來了一支軍隊,負責救人和清理喪屍,大部分有自保能力的人都跟著走了。

鹿夏的父母也在其中。

“那您怎麼沒跟著一起走?”鹿夏問。

陳叔苦笑一聲:“我老婆孩子都沒了,一個人活著有什麼意思,就決定留在這裡,等哪天家裡的東西吃完了,我就下去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