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千世界篇 第四百六十七章無盡之上—離別

“快看，有人從黑暗中闖進來了！”巡查城衛大喊道。

巡查隊長綠毛男從虛空走出，飄來異獸原神身旁，十二顆腦袋力竭趴在地上，已經縮小了只有巴掌那麼大，但十二顆腦袋依然瘮人，無盡之上本源黑暗，不同於藏界與無盡之上通道里的黑暗，因為無盡之上的黑暗更加可怕，直接心神，襲擾靈魂，這是生靈之黑暗，世界之黑暗。

“把它送去醫院救治，還有微弱氣息。”巡查隊長雷力喊道！

隨後再說道：“封閉城門，開啟城池防禦，武器系統啟動，隨時準備出擊。”

天書主城天書大廈頂樓，譚凌和荒天羽站在煙臺上，凝望著遠方一望無際被黑暗侵蝕進化的生靈大軍。

“你一定會回來，是嗎？”荒天羽輕輕的問道，如溫玉般的臉龐上不斷有淚水淌落，眼神中的光彩被水霧淹沒。

“回來，一定會回來！”譚凌說道，才重逢，可是戰鍾已響，這是在提醒所有獲得虛神界神戰資格的人，大戰始動。

“怎麼又要走了。”

身後傳來煙塵不滿，仰著頭，看了看譚凌，又看了看荒天羽，而後跑過來抱住譚凌，道：“不要走，羽媽媽這幾年不快樂，一直在希冀你活著出現。”

譚凌心中很暖，但鼻子卻也在發酸，看著曾經活潑火熱的少女，而今卻這麼的安靜，變了那麼多。

荒天羽抬手，摸了摸煙塵的頭，道：“塵兒，你在亂說什麼，數界天才匯聚，所為什麼，這一紀元最後的機會，關乎甚大，你凌爸必須要去。”

在她低頭，她對煙塵輕語時，分明有些晶瑩滑在衣襟上，落在地上。

聲音在微微的發顫。

心中有些不捨，這一走還能相見嗎？誰能確定。自此一別，不知道要多久遠，歲月變遷，可以改變很多事。

孤獨，她早已習慣了，從天荒到荒古，從鴻蒙到影天，數不盡的歲月，分別即使千百年對她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譚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又怎麼開口呢，他的確想去參戰，虛神界機遇無數，在哪裡能讓超神基因機甲更快的突破，回來或許可以殺去大千世界，帶她回到曾經的故土。

“你要小心。什麼爭霸，什麼造化，都比不上從容的活下來，不要冒險激進，保護好自己，只有活下來才能做想做的事。”荒天羽阻止他說話，這樣說道。

譚凌無聲的點頭，心中有溫暖的同時。自己鼻子與眼睛也越來越發酸，那平淡的話語讓他很感動。

他怔怔的看著荒天羽，抱著懷裡的煙塵，又看向那無邊的黑暗大軍，發現自己有些發木，竟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

天書星域雖不可破，但還是擔憂，譚凌將銀河換出，淡淡道：“銀河，你留在此地吧！如果天書城守不住了，就把她們帶回多元宇宙去，四象聖獸-天之四靈都在地球，死神在戰神殿，必要時可喚出九鼎。”

譚凌遞給銀河一道程式光團，道：“這是喚醒九鼎的神念程式。”

“凌哥，我知道了，我們等你回來！”銀河眨巴著長長的銀色睫毛說道，一頭銀色的長髮風姿綽絕，體態之間有星雲流轉，腳踏七彩星雲輪盤，非常之神聖。

譚凌想起天荒曾有一個女子，獨自神傷。默默駐足，在遠方遙望著她的愛人，甘願等上數載。

她那麼真，沒有一點功利心，那麼純淨，沒有雜質。像晶瑩的海水，像透亮的水晶。像溫潤的玉，這是一種質樸的珍貴，始終如一的支援著他，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沒有抱怨。

譚凌覺得，自己有一根心絃在輕顫，與以往的感覺並不相同，除卻感動，還有一種將離別的不捨，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曾張揚，也曾狂放，過去總是信誓旦旦的說，從此不離開你，但他一次又一次的離開，一次又一次的失信，暗罵道：“原來我才是這世界上最讓人痛恨的大渣男，負心漢。”

他都覺得自愧疚感，似有一種沒有臉面活在世上的憤恨，但她一點怨言都沒有，總是那麼的平和，那麼的純真。

荒天羽這份情太重了，重得他不知如何表達，沒一次都是默默的離開，她跨越萬古，穿行歲月來到他身邊，他卻一次又一次的離開，這是劫數，還是造化弄人。

他不知道未來和過去如何，但是現在真的很在乎，這種感覺讓他恍惚。

也許這種純粹的等待，沒有雜質的懷念，以及默默的掛記，如此的無私無暇，才顯得最美，讓他神動。

譚凌心與神皆動，這與以往不太相同，不是容貌的吸引，不是人慾的作祟，這只是一種純粹的情義。

歲月斬不斷，輪迴千百世磨不滅，跨域千萬界的思念，這情意就叫天長地久吧！

“你的那些女朋友找到了嗎？”荒天羽抬頭，擦去眼角的淚，忽然這樣笑著問道。

“女朋友？什麼女朋友……”譚凌不知所措，滿臉懵逼。

“不是有一個叫什麼楚涵的嗎？”荒天羽笑著說道，壓抑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不是我女朋友，是女性朋友，我只聽藏界的大神官說過，他們在藏界。”譚凌嘆息說道。

“藏界？沒有聽說過。下次去藏界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去，別在騙食言了。”荒天羽輕輕擰了一下他的耳朵，此時的她雖然還有淚花，但卻也有了昔日的一種跳脫與優雅的氣韻。

“好的，下次一定，不過她們真不是我女朋友，她們那有你漂亮呀，更何況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可惜上次放了空槍，未能懷上孩子，要不我再試試。”譚凌說道，哈哈大笑。

“你……活著就好。”荒天羽輕語，再次重逢，讓她覺得，這天地都明媚了起來。

煙塵雖有不捨，但也知道荒天羽和譚凌要告別，所以拉著銀河到一邊問她這些年的情況。

天書宮發出霞光，將這裡映照得祥和而又寧靜，讓人覺得暖洋洋。

荒天羽的笑，很純淨，帶著淚光，這感染了譚凌，他看著她，那雙眼睛很大很有靈氣，只是從開始

到現在一直有水霧，有晶瑩。

譚凌不由自主地伸開了雙臂，給了荒天羽一個有力的擁抱，在她耳畔輕聲說道：“謝謝你！”

荒天羽沒有說話，這裡很安寧，旁是一棵靈桑神樹，飄蕩著淡淡清香，腳下是靈晶白玉，兩個人站在一起，這裡很安謐。

這裡很寧寂，幽靜到甚至能聽到火蠶咬桑葉的沙沙聲。

“當……”

大鐘又響了，激盪山河，狂風驟雨不能掀翻大海。

顯然，此時此刻，自由界所有有志無敵路、希望登上輝煌絕巔的各界年輕至尊原神，都已抬頭，戰血澎湃了起來！

“你該走了。”荒天羽輕語。

這份寧靜被打破，譚凌終究是要離去。

“不急，這只是啟用擁有進‘虛神界’的資格烙印，還有時間。”譚凌說道，他看著那雙眼睛，感到了那種不捨，以及擔心，還有晃得患失，這一別不知何時相見，總有一種看一眼，少一眼的感覺。

的確，荒天羽很擔心，她怕譚凌一去後，再也回不了頭。

自由界天才大戰，誰能言，一定可以獨佔鰲頭，一定勝出。

這天底下又有多少自由界，是百萬還是千萬，還是上億呢！那個地方她們都是第一次聽說。

漫長歲月以來，葬下了太多強者，有些曾被譽為“第一人”，但依舊不幸身殞。

就是有些曾經奪魁的上古怪胎，當中不乏蟬聯，甚至大滿貫，後來再次出世，卻也遇到可怕對手，最終逝去。

而今，留下來的、活著的、雪藏冰窟中很多世不出的，相對來說只是很少數，但卻是最頂尖的，是最強大的！

這樣的怪胎。絕對是自古至今最強、與最絕豔的一列人。

譚凌沒有急著離開，陪著荒天羽一起在天書星域火桑星開闢出一個園子。栽下兩株很小的桃樹，又採集來一束鮮豔的花，種在樹下。

“等你一戰回來，也許是很多年了吧，這兩株桃花樹都應該枝繁葉茂了，它們的子孫應該開遍這顆火桑星了，這顆星球都應長滿了燦爛的花草。”荒天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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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桃花，譚凌心中已然明瞭，荒天羽這是要告訴他，她還和當初在荒古三千里桃花林一樣，等待著他的歸來，獨自一人守候他們的情感。

譚凌眼中，彷彿又看到了那個英姿煥發的英俊瀟灑的少年，正與一名仙氣飄飄的女子嬉笑，男子輕輕牽起女子的芊芊玉手，女子抿嘴一笑，二人雙眼蜜濃甜意，然後分離。

微風輕輕吹過，山間桃花隨風飄蕩飛舞，花間蝴蝶，碧綠清江鴛鴦戲水，桃花古林中平靜的江水緩緩向東流去，在其中一棵蒼天古桃樹下，琴起，蕭落，秋澀。

這一別應該是很多年了，按照天書原神記憶的推測，進入虛神界。最短一兩年，最多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出來。

而這一次，是眾神之花最後一次綻放，“虛神界”最終的開啟，也許會不同，誰也無法預料。

“希望你一切都好，回來時見你。依舊這樣燦爛的笑。”譚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