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的話再一次吸引了旁人的目光,雖說齊舟豪挑釁在先,但憑藉著他的身份和實力,的確有這個資本。

反倒是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傢伙,怎敢說出如此無禮的話。

而且,六十六根針已經是在場所有人最高的成績了。

很多人聽到這個答案後,甚至連挑戰的想法都不敢有。

結果這個傢伙卻說,就這?

他該不會是被齊舟豪的成績嚇傻了吧。

“這位小友,如果實力不足,還是不要說這些氣話為好。”

宋天泊面無表情,但實際上內心還是偏向於齊舟豪的,倒不是齊舟豪身份特殊,而是因為楚凌霄實在是太年輕了,他把這個歸結為年輕人那旺盛的氣血。

楚凌霄聽後並沒有著急,反倒是不急不慢的說道。

“怎麼,江城的醫師協會就只有這種水平?”

此話一出,引得全場沸騰起來,就連宋天泊的表情都是冰冷下來,目光綴著寒芒。

先前說話並沒有那麼刻薄,是因為給了許冰倩的面子,結果這個傢伙竟然空無遮攔!

“江城的醫師協會豈是你這狗兒能夠侮辱的!?”

“信口開河,哪裡來的矛頭小子,恐怕連針都扎不下去吧!”

“可笑至極的傢伙!”

......

鋪天蓋地的謾罵聲傳來,一時間,許冰倩有些著急,但是楚凌霄卻仍然不急不慢的走上臺去,站在了齊舟豪的身側。

“六十六根針,且不說數量,光是這手法,就是粗糙到了極致。”

“穴位分佈人體全身,每一個穴位都有其精準的位置,但這些針每一個都與其差之半寸,若是拿這個給人治病,豈不是給人治成傻子,鬧出醫療事故來?”

“這個責任由你們江城醫師協會負?”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宋天泊眉頭一皺,卻是說不出話來。

本來眾位還想要接著起鬨,但發現宋天泊沉默了,當即開始私下議論起來。

難道此人說的話,不假?

“狗屁,我自幼琢練針法,十二歲就可以掌控三十根針,每一處落針都在我的計算之中,怎麼可能......”

齊舟豪鼻子一擠,冷哼一聲,反駁道。

“是麼,我也自幼練針,十二歲便可掌控九十九根針。”

楚凌霄打斷了齊舟豪的話,齊舟豪聽到此話後更是怒極大笑,冷嘲道:“你怎麼不說你從孃胎裡面就開始練針呢?”

“誰不會說啊,那你有種給我們露兩手?”

楚凌霄沒有接話,而是走到了假人面前,從身上掏出一個針包。

這個針包由米白色的綿匹織造而成,外面刻印著一些雲紋,並且每個雲紋邊緣都烙有金絲,看起來非常昂貴。

甚至有時能夠看到上面交映著金光。

“這是......”

宋天泊目光一閃,死死盯著楚凌霄手中的金包。

“不會錯的,這個是!”

“金束九十九罡!”

若說那天祿銀魄針一套百根,或多或少數量不可定,那這一套金束九十九罡便為固定九十九根針,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其全身由精金打造,手法堪比鬼斧神工,乃中醫界的瑰寶。

他聽說過,但從未見過。

今此一見,僅僅一眼便是認出此物,因為那一種油然而生的俯首感讓他明白,此就是金束九十九罡,中醫界針王其一的金束九十九罡!

一念到此,宋天泊心頭一緊,這個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去。”

楚凌霄心神一定,而後猛然發力,跟隨著其目光肅然起敬的下一刻,九十九根針同時脫離針包,在一秒內全部飛向假人,而伴隨著輕微的刺入聲,九十九根針竟然同時入體,非常精準。

每個穴位上,都插著兩三根不等數量的針,它們深淺分配,對穴位的把控相當精準,深淺的配合也非常得當,整體看可謂是教科書級別的落針。

宋天泊眼神一凝,趕忙跑過去檢視。

這九十九根針全然落針不假,更令他在意的是親眼目的金束九十九根的針身。

精金打造,流雲祥瑞。

不愧是針王其一!

“看來先前是我錯怪先生了。”

宋天泊轉過身,大大方方的來到了楚凌霄的面前,抬手道歉。

齊舟豪則是在一邊咬著牙,甚至不敢回過頭面向大眾。

“該死的傢伙,給我等著!”

宋天泊則是繼續開口問道:“敢問小友,尊姓大名?”

“楚凌霄。”

楚凌霄的聲音平靜,但頗有張力,凌駕逍遙之上,宛若天神降世。

真是一個豪橫的名字。

“針法,乃是行醫之根本,執掌百針,還不足以稱得上醫道巔峰,這落針之法仍然極為講究,對穴位的把控也有神奧之道,如此之法,想要修煉一年半載就成,是萬萬不可能的。”

“如果僅僅是依靠這些粗糙的手法便認為自己能夠執掌十數根針,那實在可憐。”

楚凌霄平靜的說道,但他的話卻引人深思。

他的話,其一,是對齊舟豪有力的反駁。其二,則是在訓斥江城醫師協會的不負責,這六十六根針若只是把針扔出去。

誰不會啊。

宋天泊對此並沒有反駁,他心裡清楚,若是落針之法按照楚凌霄這般精準,連他都落不下五十根針,他的手法和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一個量級的。

恐怕只有蓬萊仙山那位五仙子能夠做到。

總感覺,連那位五仙子都不如眼前這位。

“既然楚先生現身亮相,那我們協會自然不會招待不周。”

“雖然楚先生並非是我們協會的人,但我還是可以破例讓您參加這次考核的。”

“江城醫師協會金穗神醫頭牌的......”

“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楚凌霄擺了擺手。

宋天泊一頓,他的話被人截了一半去,尷尬的站在臺上。

“走吧。”

楚凌霄直接下臺,雙手插兜便是打算離開。

看來在這裡是等不到孫若薇了。

許冰倩見此情形有些著急,當下為難,宋天泊趕緊上前詢問她狀況,為何這個傢伙此時又打算離開。

經過簡單的交流,宋天泊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不愧是蓬萊仙山的高徒。”

“楚先生,且慢!”

宋天泊感嘆一聲,幾步追去。

“我知道小友此行的目的。”

宋天泊貼近楚凌霄用僅有二人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

“其實這金穗神醫的頭牌就是為孫若薇小姐準備的。”

“這些考核不過是走走過場。”

“所以在最後一場考核上,孫若薇小姐必定會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