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流金歲月

大偉現在我們手裡還有150塊錢，咱倆得先找個工作了，要不快要喝西北風了，戰哥都聽你的你說咋辦就咋辦。

夜晚領著大偉在街上閒逛，看著繁華熱鬧街道各形各色的人走著，吆喝著，大偉像個傻子似的東張西望，走到一個叫流金歲月的娛樂會所，門口站著一排穿著暴露的女子，

看著有著十多層的建築，霓虹燈在夜幕下閃爍，將“流金歲月”四個字映照得格外耀眼，彷彿是這座城市中永不熄滅的燈塔。門口站著的那些女子，身著緊身短裙，露出修長的美腿，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不時向過往的行人拋去媚眼。建築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周圍的燈光，宛如一面巨大的鏡子，將城市的喧囂與繁華盡收眼底。一陣陣動感的音樂從會所內傳出，伴隨著節奏感強烈的鼓點，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隨著節拍搖擺。

我和大偉穿著跟他們顯得格格不入，這時一個像領頭的女人像我們走來，兩位哥哥進來玩玩呀，今天本店週年慶典所有人享受半折優惠哦，我瞅著這個畫著濃妝、眼影厚重得彷彿能滴下水來的女人，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誘人的弧度，手指輕輕搭在我的肩上，一股廉價的香水味撲鼻而來，讓我忍不住皺了皺眉。她的眼神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彷彿已經看穿了我們囊中羞澀卻又渴望融入這繁華世界的窘迫。大偉在一旁，眼神閃爍不定，既好奇又帶著一絲怯意，他拽了拽我的衣角，小聲嘟囔：“咱……咱還是走吧。”我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拒絕，那女人卻突然湊近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別怕，有我在，你們會有驚喜的。”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女人捂著嘴笑的花枝招展，扭著屁股在女人的帶領下，穿過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步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會所內部裝飾得如同宮殿一般，璀璨的吊燈灑下柔和而迷離的光芒，映照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點點星光。空氣中瀰漫著混合了菸草、香水與酒精的複雜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沉醉。舞臺上，一群身著華麗服飾的舞者正隨著激昂的音樂翩翩起舞，身體律動間散發出無盡的魅力，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周圍的人們或低聲交談，或舉杯共飲，每個人都沉浸在這份難得的歡愉之中。

從小我和大偉都沒見過如此奢靡的場景，我們的眼界僅限於小村上那條熟悉的土路，夜晚最亮的不過是雜貨鋪前昏黃的燈泡。此刻，我們彷彿踏入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光怪陸離、紙醉金迷的夢境。大偉的眼睛瞪得滾圓，他緊緊抓著我的手，掌心沁出了汗。我白了他一眼，沒出息，出去別跟別人說你認識我。舞臺上，一名舞者突然躍起，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絢爛的弧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流星，那一刻，大偉的眼中閃過一抹震撼與嚮往，他喃喃自語：“原來，這就是外面的世界……”

你們先坐著這裡，女人領著我們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那裡擺放著一張半圓形的沙發，沙發旁是一張低矮的茶几，上面擺放著幾瓶未開封的洋酒和幾個精緻的玻璃杯。沙發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色彩斑斕卻難以理解其意。我們剛坐下，便有服務員端著托盤走來，托盤上放著兩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杯沿上還掛著幾片新鮮的水果。大偉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眼神中滿是新奇與興奮，彷彿那是他從未觸碰過的寶藏。周圍的光線變得柔和而曖昧，每一聲笑語、每一束光影都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交織成一幅迷離的畫面。

戰哥你快嚐嚐真的太好喝了，我拿起酒看著舞臺上跳舞的人群目光望向每一個人，咦？那幾個不是在小飯館鬧事的幾個混混嗎，沒想到他們也在，我和大偉喝著雞尾酒，看著黃毛青年和幾個混混摟著幾個穿著樸素、面容略顯慌張的女人，她們與周圍光鮮亮麗的氛圍格格不入，眼神中透露出幾分不安與無奈。那些女人身上穿著的衣物顯然與會所的奢華格調不符，有的衣角還微微翻卷，透露出幾分狼狽。黃毛青年一手摟著其中一個女人的腰，另一隻手則在她臉上輕佻地撫摸著，女人試圖躲避，卻又不敢過於明顯，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混混們肆無忌憚地大笑，言語間充滿了輕薄與挑逗，整個場景充滿了壓抑與不公，與會所內其他角落的歡樂形成了鮮明對比。

黃毛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手指輕輕一彈，些許白色粉末便悄無聲息地落入了身旁女生手中的酒杯裡。那女生正低頭玩弄著衣角，全然未覺。黃毛青年的動作熟練而隱蔽，彷彿已經做過無數次。粉末在透明的酒液中迅速溶解，無色無味，女生端起酒杯，剛要送入口中，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疑惑地望向黃毛青年。黃毛青年卻只是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享用。女生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抵不過好奇與誘惑，將那杯酒一飲而盡。黃毛青年大笑著和幾個混混捧杯，就在這時，黃毛青年眼神一轉，看向不遠處的一處豪華卡座。卡座內坐著幾位同樣來這裡消遣的人物，他們身邊圍繞著幾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低聲談笑，不時發出陣陣鬨笑。卡座上方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將她們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黃毛青年的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與嫉妒，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在盤算著什麼。他輕輕拍了拍身旁混混的肩膀，低聲耳語了幾句，混混們聞言，紛紛露出會心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狡黠與興奮。他們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衫，朝著那處卡座緩緩走去，步伐中帶著幾分挑釁與不羈。

我也把目光移向那邊，視線在卡座內流轉，忽然，一個女人的身影映入眼簾，讓我心中猛地一顫。她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長裙，宛如夜色中最璀璨的星辰，長髮輕挽，露出優雅的天鵝頸，面容精緻如畫，嘴角掛著一抹溫婉的笑意。那熟悉的輪廓，那淡然的氣質，不正是我朝思暮想的她嗎？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眼眶竟不自覺地溼潤了。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輕輕側頭，目光穿越人群，與我遙遙相對，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們兩人的目光交匯。

這時黃毛青年已經走向她的身前，他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T恤，搭配著破洞牛仔褲，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不羈的氣息。他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輕浮的光芒，似乎正計劃著什麼。他伸出手，想要輕佻地搭在她的肩上，而她只是微微一側身，巧妙地避開了他的手。她的面容依舊溫婉，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幾分冷冽與不容侵犯的堅定。黃毛青年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反應，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常態，繼續用言語挑逗，企圖引起她的注意。幾分鐘的時間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突然，女人拿起桌上那精緻的玻璃杯，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她動作優雅而決絕，沒有絲毫猶豫，手腕輕輕一揚，那杯中的液體便化作一道璀璨的弧線，精準無誤地潑向了黃毛青年。黃毛青年猝不及防，被那冰涼的液體迎面潑了個正著，酒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浸溼了他的衣衫，狼狽不堪。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周圍的人群也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一幕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與期待。女人的眼神中閃爍著決絕與憤怒，宛如一朵在夜色中傲然綻放的玫瑰，美麗而不可侵犯。

黃毛青年瞬間暴怒，他臉上的驚愕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猙獰。雙眼彷彿燃燒著熊熊怒火，緊咬著牙關，嘴角勾起一抹兇狠的笑意。他猛地甩開頭上的酒水，水珠四濺，如同他此刻爆裂的情緒。一步跨前，伸手便要去抓那女人的手腕，動作中充滿了威脅與暴力。女人卻絲毫不懼，身形輕盈一閃，再度避開他的觸碰。黃毛青年的手抓了個空，身體失去平衡，踉蹌幾步，險些摔倒。他怒吼一聲，彷彿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再度撲了上來，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他的怒氣點燃，緊張到了極點。就在要碰到女人的時候一隻大手從後面死死的拽住黃毛青年，沒錯，在他們挑釁女子的時候，我和大偉已經確定這就是我們要找的人，看見黃毛欺負她的時候大偉起身跨步來到黃毛身後，大偉憤怒的咆哮：又是你個黃毛忘了在小飯館戰哥怎麼教訓你的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就在大偉要動手的那一刻，我攔下了他，住手！大偉放了他。

大偉心不甘，目光如炬，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彷彿蓄積著未發洩完的怒火。他瞪視著黃毛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那是一種被壓抑的暴力即將爆發的預兆。黃毛青年被拽住，一臉愕然，還沒從剛才的羞辱中回過神來，大偉猛的一下把黃毛推出幾米遠，周圍的人群自覺地向後退去，空出一片空地，緊張的氣氛如同實質，幾乎能觸控到。女人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流轉，神色複雜，而我，緊緊盯著大偉，生怕他失去理智，做出無法挽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