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宴會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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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沈淮序寡淡的聲音落入太監的耳中,嚇得他身形為之一顫,低垂著頭小心回話:“殿下,是陸三小姐在換衣裳時,被醉酒的安王殿下闖入,皇后娘娘讓奴才請您過去。”
南梔有些疑惑,安王表面上看著十分沉穩,這倒不像是他會做出的事情。
太監的話傳進沈淮序耳中,他連眉頭都未皺一下,眼底平靜,冷漠得像是一點沒放在心上。
“孤知曉了,走吧。”
他搭在南梔肩上的手收回,改為握著她的手,隨後朝著偏殿那邊走去。
太監見他離去,深吸了一口氣,剛剛提到嗓子眼兒的心才得以放下,又見他身旁像是閃過一陣風,有人影從他面前晃過。
“三哥,等等我,我也要去!”沈淮易不怕死地追了上去。
沈淮序沒理會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他也不甚在意,反倒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跟在二人身後。
此時的偏殿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周圍被裡三層外三層人包圍著,站滿了聞訊而來看熱鬧的。
“聽說了嗎?剛剛安王殿下喝醉了誤闖了這裡,聽說陸三小姐剛剛正在裡面換衣裳呢,也不知曉被看見沒?”
“噓,小點聲,沒看見陸夫人臉都快氣綠了嗎?”
“聽說皇后娘娘正在為太子殿下挑選側妃,陸三小姐也在其中的人選裡,這下也不知還能能不能成?”
周圍人稀稀疏疏壓低了嗓子的議論聲,南梔雖沒聽全,倒也聽了個大概。
事情的經過到底如何,她眼下暫不知曉全貌,只是女子遇上這種情況,在這裡總歸不是件好事。
南梔不經意抬眸,想從淮沈序的臉上看出半分端倪,可他表情實在是過於冷靜淡漠,看不出什麼別的情緒。
“殿下過來了?皇后娘娘正在裡面等著您呢。”皇后跟前的林公公走了上前,面露恭敬。
待沈淮序進去後,周圍的人已經被清了個乾淨。
偏殿內,安王的酒已然醒了大半,正跪在皇后面前不發一言,低垂的面上沉得滴水。
他剛剛喝多了酒,本是想讓人扶著尋間空房歇歇,沒想到竟遇上了這種事情!
陸婉言坐在皇后身旁,正拿著手帕擦著眼淚,紅著一雙眼,模樣楚楚可憐。
“皇后娘娘,雖然安王殿下莫名其妙闖進來,但是臣女的衣裳已經穿好,他並未瞧見什麼。”
她垂下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晦暗之色,捏著手帕的指節有些泛白,眼下她要做的便是極力解釋清楚自己的清白,萬萬不可與安王沾上一星半點兒的關係。
跪在地上的安王低垂著的眸子閃動,回過神後語氣堅定了不少:“母后,雖兒臣的行為確實有失妥當,但兒臣本是喝多了讓人扶著進來歇歇,並不知曉陸三小姐在這,兒臣進來時,陸三小姐確實是穿戴完整的。”
“大哥既然都已經喝得迷迷糊糊了,又怎會記得這般清楚?”沈淮序的話冷不丁的傳了進來,讓安王頭皮一陣發麻。
他走上前,在梁皇后旁邊落座,南梔緊跟著他坐在他身側,像是在看一場戲,並不發表她的意見,只安安靜靜坐著。
安王抬眸,神色鎮定了不少:“三弟,我確實是喝多了沒注意,但扶著我進來的太監倒是看清楚了。”
梁皇后犀利的目光落在安王身後跪著的太監身上,太監顯然也沒經歷過這種事情,被皇后的目光嚇得瑟瑟發抖。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才作證,陸三小姐確實穿戴整齊!當時外面也沒人看守,奴才便以為裡面沒人,才扶著王爺進來。”
“皇后娘娘饒命!奴才當時鬧肚子,實在是憋不住便離開了一小會兒,剛回來便發現王爺已經到了門口!王爺並未進去到裡面!”看守的太監嚇得面如菜色,急聲為自己辯解,妄圖想要求得一條生路。
若不是看守太監驚慌之下大喊了一聲,只怕這事都不會驚動到梁皇后那去。
陸婉言紅著眼眶,神態委屈,跪在地上的安王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沈淮易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陸婉言和安王二人後,沒個正形地倚靠在門邊。
麗貴妃不滿地掃了他一眼,皺著眉收回了視線。
這個時候他倒是湊了上來,往日尋他的時候怎麼都不見人影!站也沒個站相!
只是礙於皇后在場,她不好當著她的面直接說他,她可不想被皇后看笑話。
梁皇后也不在意沈淮易的行為,威嚴的臉上透著一股不悅,“事情本宮已經知曉,只是陸三小姐,本宮再次問你一遍,安王進來時,你當真已經穿好了衣裳?”
陸婉言聲音帶著哽咽,語氣肯定:“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女萬不敢拿著這種事情糊弄您,您問臣女的丫鬟便是,她也在場。”
白芍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上前,低垂著頭,像是被眼前的陣仗給嚇得,害怕得聲音都在顫抖:“皇后娘娘,奴婢作證,安王殿下進來時小姐已經穿戴完整!”
南梔目光淡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芍,見她手似乎都在因著害怕而抖動,若有所思。
梁皇后因著這話,神情鬆動了不少,“倒是個誤會,雖沒出什麼事,但是安王既然犯了錯,自然該有個懲罰,回去面壁思過,禁足三月。”
“外面看守的人翫忽職守,連著送安王進來的人送回敬事房發落。”
她不想深究此事,她只需要陸婉言清清白白的。
“今日這事便到此為止,事關陸三小姐的清譽,本宮不想聽到有人在背後胡謅,都聽清楚了,陸三小姐與安王清清白白。”
南梔像是看了一場鬧劇,她倒是有些明白梁皇后的心思,她想把陸婉言送進太子府,自然不會讓她清白受損。
她對這些也不大感興趣,並不關心陸婉言的事情,也不在意她進不進太子府。
沈淮序見她興致缺缺,便站起身,朝著梁皇后行禮便準備離去,“母后,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兒臣便先告退。”
母后叫他過來,不過是想讓他親口聽到陸婉言是清白的罷了。
南梔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只是臨走前,不著痕跡看了一眼陸婉言和跪在地上的安王二人。
待人群都散去後,梁皇后單獨把陸婉言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