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千里聚下

深夜的營地被一片沉寂包圍，士兵們在疲憊之後沉沉睡去，只有守夜的哨兵在寂靜中踱步。李克用的帳篷中燈火依舊，映出他沉思的剪影，正研究著即將進行的戰事。

突然，一聲急促而低沉的響動打破了夜的平靜，似乎是某種急迫的訊號。李克用本能地感到了不尋常，他的戰爭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是一個緊急情報或許是個陷阱。他迅速披上披風，手中未離長劍，輕手輕腳地跑出帳篷。

夜色在眼前鋪開，星光微弱，月影如鉤，李克用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在黑暗中搜尋，耳邊是自己深沉的呼吸聲和遠處哨兵的低語。聲音似乎是從大營外圍傳來，他緊抓著劍柄，警惕地朝聲源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異常輕盈，彷彿怕驚動了夜的沉睡。

深夜的營地被一層幽深的寧靜所環繞，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土壤氣息和陣陣草木的清新。疲憊計程車兵們已經進入了夢鄉，他們的呼吸均勻而深沉，在安靜的夜裡如同遠處山澗中細微的水聲一般自然。偶爾，從帳篷裡傳出翻身的聲響，又被夜色吞噬，不留痕跡。

李克用的帳篷相比之下卻是另一番景象。燈火通明，照亮了帳篷內部的一切。帳篷的布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投射出李克用沉思的剪影。他坐於一張粗獷的木桌前，桌上鋪著一幅幅詳盡的地圖和密密麻麻的情報文書。他的手指不時在地圖上的某一點停留，眉頭緊鎖，每一次的呼吸都充滿著深沉的思考。

李克用的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他的面容在燭火的跳動中呈現出堅毅與智慧的交織。他身穿一件簡樸的武士服飾，肩背聳起的線條透露出堅實的力量。儘管夜已深，但他的精神卻異常集中，彰顯出一位久經沙場的將領對即將到來的戰鬥的全然投入。

李克用身邊，一疊疊的情報和報告好似經歷了無數次的翻看，邊緣有些磨損，上面的字跡有的因為反覆摩擦而變得模糊。他時而低頭思考，時而又站起身來，步行到帳篷的中央，彷彿試圖從不同的角度尋找突破口。燈光在他堅定的臉龐上跳躍，刻畫出一張不屈的地圖。

守夜的哨兵在營地的周圍巡邏，腳步沉穩而堅定。他們的目光警惕地掃描著四周的一草一木，手中的武器在星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芒。夜風吹過，引起鎧甲的輕微碰撞聲，像是在警示著潛藏在黑暗中的危險。

此時的李克用，面前的每一份報告，每一個兵站，每一次敵軍的動向，都可能是影響戰局的關鍵。他知道，兵貴神速，但更重要的是準確無誤。他正努力在混亂的資訊中尋找到確切的線索，以便制定出一套完美的應對策略。

然而，李克用並不知道，就在這個深夜，他即將接觸到的不僅是戰爭的資訊，還有那個神秘老者所帶來的，可能會徹底改變戰局的秘密。這個秘密，很可能就藏在即將與他交談的承澤身上。

隨著那低沉的聲響穿破了寂靜，營地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被這個聲音觸動，即使是風也帶上了一絲緊張的氣息。李克用緊繃著自己的神經，他知道在軍營這樣的地方，任何小小的異動都可能預示著大事的發生。

他的手輕輕觸碰到劍柄，那是他多年征戰沙場的夥伴，感受著冷鐵傳來的沉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帳篷的門簾被他輕輕掀開，一瞬間，室內的燈火與外面的月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將他的影子投射到了遠處。

李克用的雙眼迅速適應了外界的光線，他的目光在夜幕中凌厲如刀，試圖穿透這一片不尋常的黑暗。他的耳朵豎起，捕捉著周圍最微小的聲響，哨兵的低語聲在這樣的時刻彷彿也充滿了警戒。

他穿過營地，腳步無聲，就像一頭尋找獵物的豹子，靈敏而謹慎。每一步的落腳點都經過精心選擇，避免踩到可能發出聲響的枯枝落葉。在這樣的夜裡，連帶著鎖甲的微響都能引起他的警覺。

月光灑下的銀色軌跡成為了他的指引，微弱的星光幫助他辨別方向。他的身影劃過營帳之間的空地，穿梭在沉睡計程車兵和馬匹之間。在這樣的時刻，即使是馬匹的哼鳴聲也能讓他瞬間做出反應，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威脅。

當他接近了聲音的來源地，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異常靜謐，彷彿連夜空也在屏息以待。李克用的心臟跳動得幾乎能與他的腳步聲同步，但他的臉上卻是一片冷靜和堅毅，這是多年軍旅生涯磨礪出的果敢和冷靜。

"你是誰？"李克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充滿了質問。"為何指引我到這裡？"

前方，一個身影緩緩轉過身來，月光下，只見那人揹負雙手，猶如一位遠行的老者。那人身穿普通的布衣，腰間無刀劍，面容被兜帽部分遮掩，只露出深陷的眼窩和稜角分明的下顎。

老者的眼中透出一種深邃的光芒，似乎歷經了滄桑的歲月。他的聲音沉穩而有些沙啞，隨之而來的是一種令人安穩的氣質，這不是普通老人所能擁有的。

"我是個傳遞資訊的人，"老者開口，他的話語簡潔而神秘，"在這亂世之中，資訊往往比刀劍更鋒利。今夜，我帶來了一則關乎你和你的軍隊生死的訊息。"

李克用緊緊盯著這位不速之客，他的心中波瀾起伏，千百個念頭在腦海中交錯。他知道在這個時期，資訊和諜報無處不在，而這位老者給他的第一印象，是不同於常人的深邃和智慧。他意識到，這個夜晚可能會改變很多事情，也許是一場大戲的序幕。

李克用慢慢放鬆了握劍的手，他明白在面對未知的情報和可能的機遇時，需要的不僅是力量，更是智慧。

"說吧，你有什麼訊息？"李克用的語氣變得平和，卻依舊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而在那老者轉身的一剎那，李克用忽然察覺到，對方的氣質有著與承澤相似的匠心和銳氣。難道承澤已經掌握了改變戰局的關鍵情報？心中的疑問如同葉上的露珠，在夜色中愈發晶瑩剔透。

李克用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眼前的身影，雖然他的手仍輕搭在劍柄上，但他的姿態已經明顯放鬆。他知道，在這黑夜與險境中，智慧往往勝於武力，而眼前的這個老者，顯然不是單純的威脅，更像是個資訊的載體。

"說吧，你有什麼訊息？"李克用重複了問題，語調平和而堅定，表明他既不是容易被欺的目標，也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線線索。

老者的身影在轉身間，被一束穿透雲層的月光照亮，他的動作緩慢而故意，似乎在強調他並無惡意，也沒有攻擊的打算。李克用的眼睛迅速捕捉到老者的每一個細節——他臉上的皺紋，像是刻畫著歲月的河流，流過無數的經歷與智慧。他的目光沉穩而深邃，似乎能洞悉人心，這種眼神並不是一般老者所擁有的。

"將軍，"老者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我所掌握的訊息，關係到整個戰局的走向。你的敵人並不如表面上那麼簡單，他們已經佈下了一個隱秘而致命的陷阱。軍隊內部有可能出現的奸細，將軍你要小心"

李克用的眉頭微微一挑，他的心臟輕輕加速了跳動的頻率。他意識到自己正處在一個資訊流的交匯點上，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是解碼敵情的關鍵。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就像剛剛從磨刀石上拔出的劍刃一樣。

老者似乎意識到了李克用心中的波動，他繼續說道："承澤的確有所發現，但不幸的是，他有可能陷入了敵人的手中。我是他最後的使者，他讓我告訴你，唯有智慧與勇氣的結合才能破解這場危機。"

李克用立刻想起了承澤——他的老朋友，一個智慧與勇敢兼備的將領，一個認識在他之前江湖的一個遊俠，如果他都陷入了危險，那麼這個訊息肯定至關重要。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但他的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動搖。

"繼續說。"李克用的聲音雖然冷靜，但他的內心卻如同急速打轉的風車，快速思考著可能的戰略和對策。

老者點了點頭，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讚許，李克用的冷靜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他開始詳述情報的內容，並提供了承澤在被捕之前蒐集的關鍵證據。這些資訊對李克用來說宛如金鑰，能夠幫助他解開困擾已久的問題，也許還能反敗為勝。

在夜幕的屏障下，李克用如同一隻潛伏的獵豹，他的呼吸被剋制到幾乎無聲，連他的心跳都彷彿與周圍的自然聲息融為一體。他的目光穿過夜色的迷霧，定格在那個緩慢老者的身上，每一個肌肉都繃緊，隨時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變故。

李克用的眉頭微皺，他的思緒如閃電般穿梭在過去的戰鬥和現在的局勢之間，試圖找到那個致命的環節。他的手下意識地輕撫劍柄，彷彿這樣能帶給他靈感和指引。他必須要篩選出真實的情報，剖析出敵人的真正意圖，這不僅是作為一名將領的使命，也是對自己智慧的考驗。

隱蔽在暗影中，李克用知道自己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每分每秒都關乎著戰局的變化。他準備了一系列的問題，這些問題如同利箭，準備射穿迷霧，擊中真相的要害。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它在夜色中劃過，如同一把無形的武器，堅定而冷靜：

"你說的內部的毒瘤，有何跡象？承澤遭遇的陷阱又是怎樣的？講清楚，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是我們勝利的關鍵。"

在這片被黑暗籠罩的土地上，李克用和那個神秘的老者就像是兩個棋手，一場關於生死的博弈正在悄然展開。而在這個遊戲中，每一個決策都至關重要，每一個資訊都有可能是救命的稻草。

李克用聆聽著，每一個字都在他的心中激起波瀾。他知道，此時此刻，他必須做出明智的決定。因為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夜晚，任何錯誤的判斷都可能導致整個軍隊的滅亡。而他，作為一位智慧與勇氣兼備的將領，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老者的話語如同夜風中的低語，穿透了李克用外表的堅硬，觸動他內心深處的思緒。他站在黑暗的籠罩下，感到一種責任的重量壓在自己肩頭。他深知，這個時刻做出的每一個選擇，不僅會影響他個人的命運，還可能決定無數士兵的生死。

"內部的毒瘤，"老者繼續講述，"表面忠誠，內心叛逆。他們在暗中傳遞訊息，操縱資訊，甚至可能篡改命令，使得我們的戰略佈局存在致命漏洞。承澤在被捕前不久發現了這一切，但他未能來得及告知你所有的細節。"

老者遞給李克用一枚信物，那是承澤的私人物品，顯然是在極為緊急的情況下才會交出。這枚信物不僅是承澤身陷困境的證明，也是他對李克用信任的象徵。

李克用緊握著信物，感受著它的質地和溫度，彷彿能透過它與老友承澤心靈相連。他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起伏，但他的臉上卻不露聲色，他不能讓情感影響他的判斷。

"陷阱是怎樣的？"李克用的聲音堅定而直接，他需要更多的資訊來構建完整的情報網路，只有這樣，才能洞悉敵人的陰謀。

"敵人預計我們會在明日拂曉時發起總攻，"老者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更加嚴肅，"他們計劃利用我們內部的叛徒，在進攻時刻將我們主力引入預設的戰場。那裡不僅地形對我們極為不利，還暗藏機關，一旦我們的軍隊進入，就會遭受四面埋伏，難以全身而退。"

李克用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他開始快速地在心中規劃起應對之策。他必須立即調整戰略，重新佈置兵力，並且在不引起敵人注意的情況下查清內部的叛徒。

"我明白了，"李克用低聲說道，聲音中隱藏著堅決與果斷，"你做得很好，將這些訊息帶給我。現在，請你休息。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來處理。"

老者點了點頭，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漸漸退去，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而李克用則轉身返回自己的帳篷，他的心已經開始謀劃著一場可能改變戰局的夜襲。他知道，他所承擔的不僅僅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個國家的未來和數以千計生命的安危。

隨著老者身影的消散，李克用感到夜色也如同潑墨般更加濃重。他短暫地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著四周的氣息，那是將領在決策前的短暫沉思。當他重開眼眸，眼中已經沒有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清晰。

他回到自己的帳篷，地圖鋪展在面前，每一條線路、每一個標記都承載著戰爭的重量。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每一個停頓都似乎在審視可能的機遇和陷阱。他心裡清楚，既要擺脫敵人的預設陷阱，也要防範可能潛藏在暗處的叛徒。

環視四周，帳篷內燈光微弱，只有桌上油燈的搖曳照亮他深沉的面容。他取出一支羽毛筆，沾了沾墨水，開始在地圖上標註和修改。他考慮到多種可能性，每一種都伴隨著詳細的計劃和後備方案。

接著，李克用拉響了帳篷的銅鈴，傳令兵立刻出現在他的面前。"去，召集所有將領，告訴他們，立即來帳篷中議事。"傳令兵行了一個軍禮，轉身快步離開。李克用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時間就是生命，就是勝敗。

他站起身來，走到帳篷的門口，抬頭望向夜空，那裡的星星被烏雲遮蔽，但他知道勝利的星光總會在暗夜後閃耀。他的內心雖然緊張，但在表面上依舊是一派波瀾不驚。他深知，作為領導者的自信能極大地提振士氣。他回到桌前，繼續審視地圖，確認每一處地形，預測每一處可能的伏兵。

不久，將領們陸續進入帳篷，他們的臉上都寫著緊張和期待。李克用站在地圖旁，他的身姿筆直，如同一把未拔的劍。他開始向將領們闡述情況，他的聲音堅決且清晰，每個字都像是敲擊在心上的戰鼓。

"今夜，我們將搶先一步，變被動為主動。"李克用的手指在地圖上指向一個位置，那裡是敵軍不會期待他們發起攻擊的地方。"我們將在這裡設伏，迎擊敵軍。而關於叛徒..."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我們將內外結合，先摧毀內部的敵人。"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帳篷內充滿了低沉的討論聲和策略規劃的聲響。每一位將領都被賦予了特定的任務，每一支小隊都被編排了特殊的角色。李克用明白，整個計劃的成功不僅僅依賴於軍事上的精準和戰略上的高明，還需要每一個人的信念和勇氣。

李克用的目光如同深淵中的利箭，穿透帳篷內濃厚的戰爭迷霧，他在地圖上指定的位置就是敵人最不可能預計到的一處山谷。那裡地形隱蔽，且與敵人預計的前線相去甚遠，是一個完美的伏擊地點。"我們將利用這個山谷的獨特地形，構建伏擊圈。"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地圖上劃出一條條精細的路線，"我們的騎兵將隱藏在這些林木之後，步兵則布在山崖之上，箭手準備在高位支援。"

他的聲音在帳篷內迴響，彷彿每個字都帶著堅定的韻律，激勵著將領們的勇氣和決心。他知道，信心和士氣對於即將到來的戰鬥同樣重要。"關於叛徒，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他繼續說道，"我會安排精通情報的人，暗中監視，一旦發現異常，立即行動，絕不手軟。"

當夜幕越發深沉，帳篷內的燈光勾勒出李克用堅毅的輪廓。他站在帳篷中央，與地圖相對，彷彿與整個戰場進行著無聲的對話。將領們帶著各自的任務離開後，他的腦海裡充滿了各種計算和預測，他在心中演練著每一種可能發生的情況，確保沒有任何意外能夠破壞他的計劃。

寂靜中，他慢慢坐回自己的座位，攤開了一份情報報告，仔細地研究著每一份記錄的細節，尋找著那些背叛者的蛛絲馬跡。他的眼睛猶如鷹隼，銳利而專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連結起叛徒網路的線索。

時而，他會停下來，閉目冥思，他在腦海中不斷地調整和完善計劃，確保每一個單元都能無縫銜接，確保每一個士兵都能明白自己的角色。他知道，即使是最完美的計劃，也需要士兵們的英勇才能轉化為勝利。

隱匿在帳篷的昏黃蠟燭光下，李克用的身影投射在細密的沙盤之上，每一座山丘、每一條河流都被他凝視數遍，彷彿在努力將這幅生動的地形圖刻畫進腦海的最深處。他再度閉上眼睛，雙手輕觸沙盤，指腹沿著模擬的山脈和谷地緩緩滑過，他在心中構建起一座無形的戰場，每一片樹林、每一塊岩石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意識。

他的思考穿越了時間，回到過往的戰役中尋求靈感，每一次勝利的回憶都在他心中激起勇氣的波瀾，而每一次失利也提醒著他要時刻警惕。他知道，戰場上的每一次決策都像是撫弄命運的琴絃，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出不可挽回的悲劇。

當他睜開眼，焦距再次對準地圖，他的視線變得更加銳利。他的手指移向沙盤中的某個點，那裡是一條隱蔽的山道，足以讓他的精銳部隊悄無聲息地繞到敵人的背後。"這裡，"他自言自語，"如果我們的輕騎兵可以在天亮前抵達這個位置，就能形成對敵人的包圍之勢。"

將計劃再度過目，他從掌心的燭火中尋求智慧之光。他知道，他所制定的策略必須考慮到每一個小隊成員的能力和限制，每一個指令都應該清晰而易於執行。他的計劃不僅包括了戰鬥序列，還有若干後備方案，以應對戰場上隨時可能發生的變故。

李克用輕輕吹滅了蠟燭，帳篷陷入一片黑暗，但在這黑暗中，他的心思卻更加明亮。他知道，戰爭從來都不僅僅是對敵方的征服，更是對自我極限的挑戰。他為士兵們默默祈禱，希望他們能夠安全歸來，每一個生命都是寶貴的。

他重燃了蠟燭，因為他知道，作為一個將領，他無法在黑暗中放棄思考，無法在不確定中放棄準備。他再次站起身來，走到帳篷的門口，深吸一口夜空中的冷空氣。在那瞬間，他彷彿與整個世界連線了起來，雲層之上的星光傳遞給他信念與希望。

在帳篷內的昏暗燈光下，李克用的身影投射在那張已經被他熟記於心的地圖上。他獨自一人，手中拿著一支細長的指揮棒，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地圖上那些代表著不同地形的色彩與符號。在寂靜中，只有他低沉的呼吸和時不時翻動地圖頁的沙沙聲響穿梭在空氣中。

他審視著每一條已經規劃好的路線，似乎在心中與那些無聲的線條對話。然後，他拿起一支筆，小心翼翼地在某個節點上做出修改，那裡是他計劃中的關鍵轉折點。他不僅考慮到了地形的利弊，還考慮了敵方可能的視線和火力範圍。他知道，真正的戰爭比任何棋局都要複雜，每一次兵力的調動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李克用的目光移向了一條特別的線路，這是為騎兵小隊設計的一條迂迴路徑。他精確地計算著他們的行軍速度，考慮到了載重、天氣、地面條件甚至馬匹的耐力。他在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標記代表不同時間段，確保在敵人最薄弱的時候，他的騎兵可以如箭一般劃破晨霧，給敵人致命一擊。

突然，他停了下來，又重新考慮了一下步兵的佈陣，他們需要在騎兵突襲後迅速支援，形成合圍之勢。他在地圖上劃出了新的路徑，讓步兵能在叢林中隱藏，直到最後一刻才展露鋒芒。

他又研究了敵方可能的反應路線，預設了數個埋伏點，這些都是根據最新的情報來設定的。他的計劃中留有充足的靈活性，以應對不同的戰場變數。他甚至為箭手預留了高地位置，確保他們可以在安全的地點，最大程度地發揮射程和精準度。

隨著夜色的深沉，李克用的臉上閃爍著思考的光芒。他不僅反覆檢查著每一個士兵的配置，還一一回憶著他們的面孔。他計程車兵們，就是他的家人，是他必須盡全力去保護的存在。

在這深夜裡，他彷彿與時間賽跑，儘管疲憊顯現在他的眼角，但他的意志未曾動搖。他明白，在未來的黎明，他的決策將成為數百人甚至數千人命運的關鍵。當他最終把筆放下，他知道自己已經盡力。他為自己的將士祈禱，他們不僅僅是戰場上的棋子，而是肩負著家國夢想的勇士。

李克用深深吸了一口氣，長出一聲緩緩的嘆息。他站起身來，四周的寂靜彷彿在等待著黎明前的最後寧靜。他的雙眼閃爍著堅毅的光芒，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勝利的曙光。此刻，他不只是一個將領，而是所有士兵信念的匯聚點，是勝利的希望，是家國和平的堅守者。在這一刻，他的心靈如同星辰，不僅堅定而明亮，更璀璨於這安靜的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