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愣了一下,剛想問幫什麼,宋文禮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盒藥膏,正是今天醫生給開的。

他目光透過鏡子定在溫念臉上,眸子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手指修長,動作優雅,果凍一般的藥膏擠在他的指尖,禁慾又挑dou。

溫唸的眼睫輕顫,突然意識到什麼,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宋文禮,你要做什麼?”

宋文禮慢條斯理地放下藥膏盒,單手一撈,將溫念抱坐在洗漱臺上,長腿擠進她兩腿之間,抬手捏住她的後頸,將人往跟前帶,“幫你上藥。”

雖然宋文禮是始作俑者,但是上藥這種事,過於親密,溫念輕咬下唇,試圖抵抗,“不用,我自己也可以。”

“你知道怎麼上嗎?”

“這有什麼不知道的,不就是——唔!”

宋文禮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吻了上去,另一隻手輕巧地撩開浴袍的下襬,探了進去。

溫熱的手指,帶著清涼的藥膏,在受傷的地方打轉。

宋文禮的吻強勢,手指上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像話。

一股股的熱浪被宋文禮引上來,溫唸的意識已經有一點飄忽,不得不說,宋文禮太會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文禮鬆開了溫念,額頭抵著她的,兩人的氣息都亂了,交纏到一處。

“舒服了?”

宋文禮的話像烙鐵一樣,燙得溫唸的臉頰生疼。

舒服嗎?清涼的藥膏的確減緩了傷痛。

但他上藥的方式,著實讓人抓耳撓腮。

溫念咬唇,“宋文禮,你渾蛋。”

男人笑了,但笑意不達眼底,拇指在溫念耳後的軟肉上來回摩挲,粗糲的手指激起溫念一層層的戰慄。

“這就渾蛋了?”宋文禮幽幽地說,“還有更渾蛋的,想試?”

想試你妹,想試。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沒多久,宋文禮先鬆開了她,微微側開身,抬起手指,一顆顆挑開自己的襯衣釦子。

動作自然,旁若無人。

襯衣被他丟進衣簍,一雙手落在皮帶扣上,男人微微低頭,濃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層層淡淡的陰影。

側臉的線條堪稱完美。

溫念想,老天爺怎麼能這麼偏愛一個人呢。

宋文禮長得也過於好看了。

“還沒看夠?”宋文禮沒回頭,聲音淡淡的,“想讓我霸王硬上弓?”

嘖,公平,給他好看的臉,就得安一張討人厭的嘴。

溫念最識時務,倏地從臺子上跳下來,一溜煙跑了。

溫念前腳出浴室,身後傳來水聲。

剛才的畫面還在溫念腦袋裡迴盪,她不好受,宋文禮也沒好到哪裡去。

溫念趕緊換上新衣服出了臥室,二樓有一個露臺,她索性走出去吹吹風。

芹姐送來了龜苓膏,“先生吩咐的,溫小姐請慢用。”

溫念笑著說謝謝,手指剛落在碗上,放在小桌上的手機響起。

是江御風。

溫唸的眉頭微微皺起,看了芹姐一眼,後者退了出去。

蔥白的手指拿起手機,三下五除二,結束通話電話,拉黑所有聯絡方式,一氣呵成。

江御風的未婚妻林倩倩有一樣說得沒錯,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

他要是不肯死,那就當他死了。

一番操作之後,溫唸的心情好了很多,拿起龜苓膏吃了起來。

溫欣來到溫家之後,沒幾年,溫念就被爺爺奶奶接走了,奶奶也常給她做龜苓膏。

但她嬌養慣了,嘴又刁,喜歡龜苓膏的口感,偏偏又吃不得苦。

奶奶每次都給她專門調製糖漿搭配。

這會兒,溫念用小勺子挑起一小塊放在嘴裡,本想著就解解饞算了,可沒想到味道很好,糖漿的甜度適中。

既不會蓋住龜苓膏的味道,又能將苦味平衡到恰到好處。

半碗龜苓膏下肚,剛才被宋文禮惹起來的火氣也下去了。

手機再次響起,是溫唸的爸爸,溫大年。

不想接,但對方就跟較勁似的,一直打。

“有事?”溫念開了擴音。

溫大年怒氣衝衝的聲音從聽筒裡蹦出來,“溫念!你怎麼回事?”

這種質問的話,溫念聽太多了。

不管是誰犯了錯,第一個被罵的一定是她。

溫念掏了掏耳朵,不甚在意地說:“什麼怎麼回事,溫總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話都說不全乎。”

溫大年噎住,頓了好幾秒才似開了連珠炮。

“你這個死丫頭,我花那麼多錢培養你,就是讓你來跟我頂嘴的?你什麼時候能像欣欣一樣聽話?”

“你說說你,除了會畫畫還會什麼?每個月掙個萬把塊,自己都養不活。”

“要不是你爺爺有先見之明,給你定了宋家這門親事。你現在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溫大年罵得痛快,喘氣聲都跟著大了,“要不是欣欣在公司幫我,我指望你?哼!”

欣欣,欣欣,滿嘴都是欣欣。

溫唸的臉色黑下來,眼前的龜苓膏都不香了,哐啷一聲,她將勺子丟進碗裡。

那頭溫大年突然屏住,瞬間壓低了聲音問:“你在哪呢?”

溫念冷聲開口,“在宋文禮的別墅。”知道他擔心什麼,還故意說,“爸,我可開著擴音呢。”

溫大年,“……”

那邊被唾沫嗆地咳嗽了幾聲,“那個,你先關了擴音。”

溫念心裡冷哼一聲,但也沒動。

溫大年收起罵人的語氣,語重心長地說:“念念,你也知道家裡現在的情況,跟宋氏的合作專案,文禮突然叫停了,溫欣負責這塊,她現在很難做。你幫她說說情。”

“你是擔心溫欣,還是擔心溫氏?”溫念好笑地問。

溫大年,“這叫什麼話?溫欣負責的是溫氏的專案。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一家人?他可沒把自己當一家人,哪個好人家會利用自己的女兒去換利益呢?

見溫念不說話,溫大年又說:“你奶奶那邊在山裡休養,你最好聽話一點,不然我就讓她來管你。”

溫念心生惡寒,奶奶身體不好,她不想這些爛事打擾她,於是冷冷地說:“知道了。”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完全沒管溫大年那邊說什麼。

溫念轉手就給奶奶身邊的管家打了電話,交代管家千萬別讓奶奶接溫大年的電話。

奶奶正在睡覺,管家就答應下來,“大小姐,您放心,老太太都是不接的,她說要靜修。對了,您跟文禮少爺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