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姜思爾帶著餘果和老高早早趕到約定好的餐廳。

餘果是她的助理自然要跟她一起行動,至於老高,則是因為不相信她昨天的話,跟過來求證的。

昨天開完會,老高挺著啤酒肚從會議室追出來,詢問她大概什麼時候能把人簽下來。

她沒說話,默默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給了他一個信我沒錯的眼神。

“一週?!!”老高大吃一驚,嗷的一嗓子像是被踩了尾巴。

“老高,你可以再稍微大膽一點。”

“那是?一、一天?”

她搖頭,“一小時。”

“……”

老高是相信她的能力,但不代表相信她能一小時簽下一個粉絲千萬正當紅的男星。

就算籤個素人連哄帶騙一小時那也是不夠的呀!

——

裴渡姍姍來遲,從門外悄悄探出頭,“嘿嘿陛……姐姐?”

目光觸及到包廂內的兩位陌生面孔,裴渡笑容收斂,立刻改了稱呼。

“來啦。”聽到動靜,姜思爾衝他招招手,“愣著幹嘛,過來坐呀~”

裴渡摘口罩的動作頓住。

好歹也做過姜思爾的貼身侍衛,他自認為還算了解她。

記憶中上次姜思爾對他這麼笑,是她和陸淮也的新婚夜。

按理說應該是個和諧美好的夜晚,誰知道女帝夜裡被自己的皇后趕到了殿外。最後叫他進去幫忙哄人,導致他當晚被陸淮也的暗衛追著一路從寢殿打到城門樓子。

掃了眼另外兩個人,他有預感,今晚絕不是單純來吃飯的。

不過,有一點他也清楚,姜思爾肯定不會把他賣掉的。

“姐姐,這兩位是?”

“哦,我們公司的高經理,另外一位是我的助理。都不是外人。”

“裴渡你好你好。”老高熱情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裴渡點點頭,對陌生人有些防備,下意識朝姜思爾靠近。

等他走過來,姜思爾攬住他的肩,把人按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轉頭遞給老高一個眼神。

一小時倒計時開始。

姜思爾本來打算先吃飯,席間找個機會再慢慢展開話題。

誰知道裴渡上來就湊到她耳邊問她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問她要不要幫忙之類的。

也不怪這小子警惕,主要對面的老高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這邊。

見狀,姜思爾只好直奔主題,語重心長地說道:“小裴啊,聽說你有打算往國內發展?我覺得你現在應該需要一個靠譜的經紀人負責你在國內的活動。”

FINE是海外男團,裴渡今年有在開始往國內發展,他們公司也打算把他的國內業務交給一個靠譜的經紀人。

她做過調查,裴渡在國內外人氣極高,活脫脫的一顆搖錢樹,因此他們經紀公司對他格外關照。只要裴渡鬆口,他們經紀公司那邊肯定會同意。

裴渡眨眨眼,聽得認真。

“咳。”姜思爾示意餘果將合同放到裴渡面前,開始毛遂自薦:“找誰都是找,你看我……”怎麼樣。

“好啊。”沒等她說完,裴渡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一口應下。然後看都沒看,直接開啟合同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大名。末了還抬頭看著她太不放心的問:

“這樣就行了嗎?”

“需不需要再按個手印什麼的嗎?”

“只簽字的話,姐姐你之後不會不認賬吧?”裴渡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渣男”。

“……”姜思爾嘴角狠狠一抽。

對面,老高和餘果同款震驚臉。

這這這,前後加起來有一分鐘嗎?就簽了???

直到餘果悄悄戳了戳她,姜思爾才回過神,“不是,你就真的籤啦?這麼草率的嘛?”

她以為自己誇下海口的一小時已經夠草率了,沒想到裴渡比她還要草率!

怪不得他們倆能玩到一起呢……

礙於對面有旁人在,姜思爾只能壓低聲音:“你這孩子是不是虎啊!”

“你都不仔細看看合同?或者給經紀公司打個電話?”

“這可是‘賣身契’啊,你說籤就簽了?”

“那怎麼了。”裴渡摸了摸鼻子,小聲反駁:“之前生死狀都能籤,這個算什麼。”

姜思爾想說現在不一樣。

她是確定裴渡一定會答應她,但那是因為她有把握可頌能將他的事業帶到一個新的高度,合作共贏。

可她還沒介紹呢,就、結束了?

裴渡趕在她開口前,笑嘻嘻地說:“哎呀我相信姐姐!跟著別人沒準以後不紅了我還要受欺負,但跟著姐姐不一樣,你肯定不會欺負我的,也不會讓別人欺負我的。”

聞言,姜思爾眼眶一酸,被感動的稀里嘩啦。

她後宮裡面的這五位,只有年紀最小的裴渡對她忠心耿耿。兩人也算是過命的交情,要是沒裴渡在,她沒準早掛了。

想到這裡,姜思爾一把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有我在,內娛頂流非你莫屬!我會對你好的!”

老高也不忘附和,“對對對!裴渡啊,你現在來我們可頌,就是我們小姜總目前手裡唯一的藝人!資源你不用擔心!”

“嗯……嗯?”裴渡點頭,不對,目前?聽起來怎麼這麼渣呢?

他回味過來,扭頭看向姜思爾:“姐姐還打算籤誰啊?”

為了讓他看到公司的實力,老高想都沒想,趕在姜思爾開口前,直接丟出那個最不可能的名字:“陸淮也!”

“噗!”裴渡笑出聲。

姜思爾:“……”

老高拼命朝她使眼色。

姜思爾也是個要面子的,強撐著看向旁邊的臭小子,“小屁孩笑什麼笑,我不能籤?”

裴渡咳了聲,立刻坐直身子:“沒沒沒。”

下一秒他身子朝她那邊一歪,和她耳語:“就是那個陛下啊,你覺不覺得這件事聽起來貌似有那麼一絲絲的……”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強忍住笑意把話說完:“荒謬?”

這件事用腳想也不可能成功啊。

“是,最近陸淮也的經紀公司是不做人,但他畢竟還是他經紀公司的股東啊。解約這件事不好說。”

他以為她沒調查清楚,好心同她解釋。

“而且他那人你也知道的。就算腦袋被驢踢了,籤給別人也不能籤給可頌啊。”

兩人太熟,小屁孩沒什麼心眼,向來口直心快:“咱先不說可頌這個公司如何。”

“就你往那裡一站,你說一句‘陸淮也我要籤你’,那陸淮也當場不踹你兩腳,都算姐姐你祖上積德了。”

姜思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