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奶……”陸雲溪揉著眼睛嗚嗚的哭。

“啥?”王牛氏可是被陸雲溪說的話給嚇到了,“你奶奶欺負你?”

這不能啊。

好傢伙,陸王氏可是把陸雲溪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誰欺負了陸雲溪也不可能是陸王氏欺負啊。

陸雲溪打了個一個哭嗝,這才把話說全了:“找奶奶……”

王牛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她就說嘛,怎麼可能是陸王氏欺負陸雲溪。

“那誰欺負溪溪了?跟王奶奶說。”王牛氏問著。

這麼小的孩子,哪個臭不要臉下得去手欺負,她可饒不了那個混蛋!

更別說陸家弄了一個作坊,可是讓不少村裡人去做工,那些人家的日子好過了,村裡就不至於那麼多人捱餓,她男人那個村正也好當一些。

不管是衝著哪方面來說,她都要為陸雲溪出頭。

“他們說、說……”陸雲溪哭得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說什麼?彆著急,慢慢跟王奶奶說啊。”王牛氏趕忙輕輕的拍著陸雲溪後背,給她順氣。

“說、說……說我家作坊……說……”陸雲溪年紀太小,急得小臉都紅得要滴血了,也說不明白,“他們笑得怪怪的……不是好話!”

王牛氏一聽,將陸雲溪給抱了起來說道:“來,溪溪,你給王奶奶指路,咱們過去看看。”

“嗯。”陸雲溪重重的點頭,給王牛氏指路。

王牛氏剛走到附近,還沒有拐過彎去,就聽到那邊幾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那些人啊,反正他們家裡都沒有去作坊裡做工的,更何況他們這些人家平日裡跟陸王氏的關係本來就不好。

當時一大幫子人過去堵在陸家門口想問問情況的時候,他們是想著渾水摸魚,逼著陸王氏帶著他們都去作坊做工。

誰成想,那些個沒主意的,被陸王氏幾句話就給打發了,一句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兌現的承諾,就讓那些沒主意的傢伙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這下子讓他們怎麼跟著一起混進作坊裡做工?

反正他們知道,剛才沒能混進去,以後啊,陸家的作坊就是再找人做工也是輪不到他們。

既然佔不到好處,那還不如說個痛快,至少他們心裡舒服呢。

這是個僻靜的地方,又沒有外人,大家都對陸家有意見,自然是一人一句越說越高興,那說得話,也是越來越難聽。

他們是說的興奮,可是把拐角處的王牛氏氣得渾身發抖。

暴怒中的王牛氏還是有些理智的,將陸雲溪悄悄的放下,低聲說道:“溪溪,你去那邊,別出來。”

陸雲溪乖巧的點頭,躲在了角落裡,不讓人發現。

王牛氏見陸雲溪藏好了,這才深吸一口氣,猛地大喝一聲:“我打死你們這些混蛋玩意兒!”

這驟然炸響的怒叱,讓正說得興奮的那些女人忍不住下意識的罵了過去:“誰呀,找倒黴,還想打……呀,王牛氏!”

說閒話的人,罵到一半卻因為看清楚罵他們的人是誰,硬生生被嚇得失聲驚呼,一個一個全都蔫兒了。

王牛氏啊,村正的媳婦兒,這身份,是他們隨隨便便可以罵的嗎?

“呀,嬸子,這是誰惹了你了,怎麼把你氣成這樣了?”剛才怒氣衝衝咒罵陸家的人一見到是王牛氏,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就是你們這些個爛嘴爛心的玩意兒!”王牛氏氣瘋了,指著他們的手指都直哆嗦,“你們在背後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我們沒說什麼啊。”

“嬸子,你可別被別人胡亂的挑撥了。”

“你們當我是耳朵聾的嗎?”王牛氏氣得叉腰大罵,“你們一個一個說的那混賬話,我全都聽到了!”

“你們這些臭不要臉的下三濫,自己整天想著那事兒,還以為別人都跟你們一樣?你們要是真缺男人,就自己去找去。村子裡要是沒有,外村那娶不上媳婦兒的男人有的是!”

“呦,嬸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王牛氏,你太過了!我兒媳婦可不是讓你隨便編排的!”

“你們編排別人家兒媳婦的時候,你們怎麼說的這麼高興?”王牛氏怒問著,“你們這些混蛋玩意兒,就該打爛你們的嘴!”

陸雲溪躲在角落裡,聽著王牛氏罵這些背後嚼舌根的傢伙,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讓他們胡說八道,說他們作坊不乾淨。

這回倒黴了吧?

捱罵了吧?

要知道,王牛氏的兒媳婦也在他們作坊裡做工呢。

說她家作坊裡的女人不乾淨,那不就是說王牛氏的兒媳婦嗎?

王牛氏要是不罵死他們,才奇了怪了。

背後說她家壞話,她就要找人罵回去,她啊,就是這麼小心眼,不愛吃虧!

就在陸雲溪聽著那些傢伙被罵聽得正高興的時候,突然的聽到了幾聲男人的驚呼,夾雜在紛沓而至的腳步聲中。

“你們還真的在這兒胡說八道?”

“是不是在家裡閒的沒事幹了?”

“家裡這麼多活兒,你們不幹,跑外面來胡咧咧?我看你是欠抽!”

呼啦啦衝過來的幾個男人,直奔他們自己的媳婦兒過去,嘴裡罵著不說,劈頭蓋臉的巴掌就打了下去。

一時之間,男人的呵斥,女人的尖叫,中間還夾雜著哀嚎痛呼,那叫一個熱鬧。

誒?

被打了?

陸雲溪看傻眼了,完全不明白,那幾個胡說八道的女人家的男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跑過來?

他們來了之後,直接對著自己媳婦兒就抽上了。

“溪溪……”李天佑輕聲喚著。

“天佑哥哥?”陸雲溪詫異的看著走過來的李天佑,驚訝的問道,“你不是去袁叔家裡了嗎?”

“嗯,去了。可是,半道兒二蛋跑過來告訴我,有人在背後說咱們家壞話。”李天佑生氣的皺眉,“我本來是想回家找奶奶的,沒成想,半路撞到了王叔。”

陸雲溪看了一眼站在王牛氏身邊的王叔,也就是王興業的兒子,此時,他正沉著臉,見那些男人在打他們自己的媳婦兒,沒有絲毫要過去勸的意思。

也是,自己的媳婦兒被人在背後給編排成這樣,他要是不生氣才怪了。

“那……他們怎麼來了?”陸雲溪疑惑的伸出小手,指著那些打自己媳婦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