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來了吧?沒想到火車誤了半個小時。”

沈安安沒有躲閃,反而揚著頭讓霍承安給自己擦汗。

這可是自己丈夫,兩人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擦個汗算啥,就當是培養感情。

霍承安嘴角露出了笑容。

“不早,我就剛來了一會兒。”

笑眯眯地看著妻子,這會兒媳婦兒總算是回到家裡,給他一種感覺,簡直是失而復得。

媳婦兒一天沒回家,他就擔心媳婦兒真的留在傳染病醫院。

那種患得患失,大概一輩子都沒有過。

沈安安笑眯眯地說,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霍承安被逗樂了,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就在這時只看到旁邊突然擠過來一個人,一把就擠開了他。

從他手裡搶過去手絹兒。

說道。

“誰讓你給我們家小小擦汗的,你想幹什麼?

你想對我女兒幹什麼?

你動手動腳,你個臭流氓。”

“信不信我老頭子打死你?”

霍承安被眼前的老人拎住了脖領子,看著眼前白髮蒼蒼的老人,他又不能動手,一時之間有點兒怔愣。

沈安安急忙上前抓住了老人的手腕兒說道,

“爹呀,您鬆手,別胡鬧,這是你女婿。”

老爺子手指鬆開,依然喋喋不休地說道。

“原來他就是那個渾蛋呀,可是我咋記得長得不是這模樣啊?”

霍承安急忙拉沈安安的袖子,低聲問道。

“怎麼回事兒?”

沈安安又悄聲給他把老爺子的情況說了一遍,霍承安望著妻子,眼神閃了閃。

他的妻子是那麼善良,那麼熱情,哪怕路上遇到一個失憶的老人也會熱心的幫忙。

大概自己妻子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又美麗又善良,自己何德何能能娶到這樣的女人?

想當初他還有些為難,覺得沈安安不符合自己的要求,現在想一想還真的有點可笑。

如果錯過了沈安安是自己一輩子最大的失誤。

“爹,走吧。”

霍承安從善如流地說道,攙扶著老爺子和沈安安兩人扶著老爺子朝站前派出所走去。

站前派出所里民警聽說的這個情況有點詫異,打量著眼前的老爺子。

看到老爺子緊緊的跟著沈安安,就坐在沈安安身旁。

一隻手還死死地拽著沈安安的袖子。

“老同志,你叫什麼名字呀?”

一直都是沈安安把路上遇到的情況說了一遍,可是警察還是要問一下老爺子。

老爺子一聽這話,非常警惕地望著眼前的同志說道,

“我姓陸,叫陸遠山。這是我女兒陸小小。”

公安同志一聽這話就笑了,他們當然剛才已經檢查過沈安安的證件。

沈安安介紹信上面明明確確地寫著沈安安三個字,也就是說人家不是陸小小。

“老爺子,這姑娘不是你女兒,人家叫沈安安。

老爺子,你家住在哪裡呀?你還記不記得你家住在什麼地方?地址是什麼?”

警察沒有遇到過阿爾茲海默症的病人,所以並不知道這類的病人執拗起來還是非常嚇人的。

果然老爺子一聽這話就炸了,跳起來說道,

“你胡說什麼?這就是我的女兒,這是我的小女兒,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是壞人,你想幹什麼?你想分開我們父女兒,咱們走。”

拉著沈安安就走,沈安安只好安撫地拽住老爺子說道,

“爹,您先等一會兒,您坐在這裡等一會兒,我跟警察同志說兩句話,行不行?”

老爺子聽了這話,一臉委屈的說道。

“就一小會兒,就五分鐘,不能多。”

“好,就五分鐘。”

霍承安急忙上來把老爺子扶到一旁說道,

“爹,咱們倆在這裡等……小小。”

他算是看出來這老爺子脾氣不好,要一說這不是他閨女,估計立刻炸毛。

而且老爺子已經沒有記性成了這個程度,胡亂認人。

何必還讓老爺子生氣,果然老爺子聽了這話舒坦下來,坐在那裡說道。

“你一定要對小小好,當初你娶小小我是不同意的。

嫁得那麼遠。

離我這麼遠,萬一你要是欺負她,都沒人給她做主。”

“這孩子總是這麼不聽話,如果聽我的就不會有現在這個樣子。”

“我要守著我閨女,不能讓她被你欺負。

這麼多年沒生孩子,沒有孩子以後她老了怎麼辦?”

旁邊的公安同志見到這一幕也有些無奈,沒想到這老爺子還真不好處理。

沈安安把詳細的情況說明之後,公安同志點點頭明白過來。

看來老爺子是完全失去了記憶,所以錯把別人當成了自己女兒。

公安同志把詳細的筆錄做完,然後沈安安簽了字這件事總算是移交給了派出所。

沈安安從裡面的辦公室走出來,看到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正在那裡跟霍承安絮絮叨叨。

看到自己出來,立刻站起身,像是小孩子一樣跑了過來。

“五分鐘已經到了。”

得意揚揚地揚著自己的手腕,他的手腕兒上,現在戴上了霍承安的手錶。

“好,五分鐘已經到了,來到這裡面坐,這裡面暖和。”

沈安安笑眯眯地把老爺子扶進了辦公室,然後說道。

“爹,你渴了吧?我去給你倒點水,你乖乖地坐在這裡別動。”

老爺子和小孩子一樣,併攏著雙腳筆直地坐在椅子上,用力地點點頭。

“我不走。”

沈安安走到辦公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老爺子。

老爺子看到沈安安望過來的目光,立刻露出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絲討好。

沈安安嘆了一口氣,忽然有一種做壞事的感覺,轉身離開。

沈安安和霍承安告別了公安同志朝外走去想起那塊兒表,嘆了口氣。

現在又不能從老爺子的手腕上把手錶拿回來。

“回去我給你買一塊兒表吧。”

和老爺子一場就當是自己送的人情,沒辦法,這個人情送得有點兒大。

“傻瓜,老爺子那個樣子就當是我送老爺子一塊兒表,沒關係的。

這塊兒表是我當初立功的時候部隊給的,沒關係。”

“而且我有好幾塊兒表呢,都送了人,等下一次立功還能發表。”

霍承安能看得出來媳婦兒情緒並不高。

兩人回到了吉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