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從洞口裡面出來的居然是一大群蝙蝠!

蝙蝠是夜出晝伏的動物,這一點眾所皆知。

蝙蝠也確實是生活在洞穴裡,但是不論祝夏還是謝景,他們都沒想到在洞穴裡面的居然是動物,而不是人。

但轉念一想,確實也很符合常理。

他們一開始聞到的淡淡腥味,應該就是眾多蝙蝠聚集在一起散發出來的。

逐漸靠近就聞到了血腥味,那也很正常,畢竟世界上存在吸血蝙蝠。

就算不是吸血的蝙蝠,蝙蝠外出捕獵歸來吃東西,存在血腥味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一大群接著一大群的蝙蝠從祝夏和謝景頭頂飛過,其中可能會有一兩隻蝙蝠的飛行動作稍微遲鈍一下,像是發現了祝夏和謝景的蹤跡。

——這也很正常,蝙蝠不是透過眼睛看人,就算祝夏和謝景藏得再隱蔽,它們也能發現他們的存在。

不過這幾隻稍微有點遲鈍的蝙蝠很快就飛走了,像是根本就沒有把他們兩人放在眼裡。

山洞裡的蝙蝠一群接著一群地飛出來,好像沒有盡頭。

如果不是祝夏謝景戴著夜視儀,能夠清楚地看見它們在頭頂飛過,換做是什麼都看不見的人待在這裡,光是聽這樣的動靜,都會覺得內心非常恐懼。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蝙蝠飛出去的聲音總算是小了一點。

抬頭看,夜空中的蝙蝠也沒有那麼多了,但還是稀稀拉拉會有一些。

在還有蝙蝠的情況下,祝夏謝景非常有默契地沒有說話。

又過了十幾分鍾,當洞穴裡不再有一個蝙蝠飛出來,當這片天空又恢復平靜後,祝夏謝景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終於選擇從隱藏的角落站了起來。

“看來這個洞穴很深啊,要不然怎麼能禁得住這麼多蝙蝠?”謝景伸了一個懶腰,語氣也是慵懶隨意。

他根本就沒有把蝙蝠放在眼裡。

祝夏卻是沒有那麼輕鬆,她看了一眼眾多蝙蝠群飛去的方向,表情略微有點沉重。

這是上一世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或者說,就算發生,也沒有嚴重到讓祝夏注意到的地步。

按理說,極夜會出現蝙蝠的確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蝙蝠喜歡的是黑夜。但是一下出現這麼多蝙蝠,祝夏本能地感覺不正常。

尤其是在官方基地裡出現鐵線蟲危機後,她心中產生一個看似很合理的聯想:難不成這些蝙蝠也是引起天災勢力的手筆嗎?

可是這裡距離官方基地有很長一段距離,哪怕引起天災的勢力想要趁著極夜搞事情,就算不像鐵線蟲危機那樣搞在基地內部,也要搞在離官方基地沒有那麼遠的地方。

這裡的洞穴太遠了,蝙蝠又不是可控的生物,讓它們往哪飛就能往哪飛嗎?

可是祝夏他們之所以會到這裡來,也是因為基地內的任務,這個任務很有可能也是引起天災勢力的手筆。

祝夏表面上看起來不動聲色,甚至神色有點冷淡,但內心早已掀起萬丈波瀾,腦子也快要亂成一團漿糊。

她想不明白這些事之間究竟有沒有聯絡,也不知道這次出來搜救倖存者的計劃是不是一場陰謀。

“祝夏,你怎麼了?”謝景湊到她面前,微微皺眉關心問道。

即便祝夏隱藏得很好,但謝景也不是一般人,他聽出祝夏的呼吸變得有點紊亂,跟之前的平穩不同。

“我沒事。”祝夏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

她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緩和自己的心情,但是居然沒有太大作用,她的心跳依舊像之前那麼劇烈。

她忍不住問道:“謝景,假如剛才那些蝙蝠全都往官方基地飛過去了怎麼辦?”

謝景花了兩秒想這個可能性,不過他看出來祝夏的驚慌不太正常,便選擇先安慰她,“不會的。這裡有山,它們應該是去山裡覓食去了。”

祝夏不再多說。

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是一個猜想,不一定成真。

可假如蝙蝠都朝官方基地飛去,而蝙蝠的食物很重要的來源是血液,那麼很顯然,隨著極夜而來的附加危機,就是蝙蝠。

官方基地裡的建築物都是完好無缺的,就算有蝙蝠侵擾,大家也可以躲進各種建築物裡,或者是自己的家裡。

祝夏之所以會失態,不是因為擔心可能存在的蝙蝠危機會對民眾產生多大的傷害,她是在害怕自己對上一世的記憶。

如果之後的每一次天災,都會伴隨著那些惡勢力另外製造的人為危機,那假如出現她無法對抗的人為危機,她還能順利活下去嗎?

她能活到親眼看見天災結束的那天嗎?

謝景看祝夏的狀態不太對勁,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也沒有開口問。

謝景這個人,別看他平時喜歡逗人,說出來的話也可能會氣死人,但其實他非常會察言觀色。

“既然蝙蝠基本上都已經飛走了,那我們不如進去看看?我們在這蹲守這麼久,不就是為了等裡面的生物走了以後進去的嗎?”

謝景選擇用另一個事件的發展,拉動祝夏離開當前的狀態。

事實證明他的這個方法是對的。

祝夏再次深呼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從悲觀中帶著一點恐懼的狀態裡抽離出來。

“走吧。”

他們互相檢查了一下彼此身上的裝備,確定一切都是完好的後,才小心翼翼走向洞穴。

剛走進洞穴,潮溼、陰冷、黏膩、腥氣便鋪面而來。

祝夏微微皺眉,明顯是不喜歡這感覺。

不過他們是來查明真相,又不是來度假,別說是不喜歡,就算是噁心到想吐,也得屏住呼吸繼續往裡走。

他們越走近越發現,這個洞穴還真如謝景所說,裡面的面積非常大。

與其說它是一個洞穴,倒不如說它是蝙蝠的“世外桃源”。

本來洞穴的入口就已經很大了,但進來後彷彿別有洞天,這裡別說是兩個人,哪怕是來一個旅遊團的人,幾乎都可以並排站在一起。

裡面甚至還有暗流湧動,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匯聚過來的溪水,還是流動的。

“我們要不要順著水流往前走?”謝景問道。

水流向的方向,有可能是這個山洞的另一個出口,也有可能走到山洞的死路。

畢竟水是哪裡都可以流淌的,但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