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笑笑的幾人到了大隊部門口,上工的鐘聲已經敲了,他們隨著大流排隊領農具,然後大隊長就開始講話了。

“今天是秋收的第一天,各位社員同志們要加把勁把這個頭開好啊,這是我們收穫的季節,糧食就是我們農民的命,早一天把糧食收進糧倉,我們就能少損失一點,好,就說到這,秋收正式開始”李逵氣沉丹田,說這些只是想要調動社員們的積極性,少一些滑頭的。

“放心吧大隊長,我們肯定不會讓糧食浪費在地裡頭”社員們拍著胸脯保證。

“就是,秋收呢,有那敢滑頭的不給他公分”

到了地裡頭,李柒柒和章小蕙被分到了第一小隊,黎宴和陳東方分到了第三小隊,蔣依雪和趙志濤分到了第四小隊,還別說,自從上一次發生衝突過後,蔣依雪一直老老實實的,沒敢在出么蛾子,李柒柒也沒再關注過她。

“李知青,章知青,你倆跟著她倆學咋割苞米杆的,你就喊她紅英嫂子,那是月牙嫂子,小心鐮刀,別割到腳”小隊長趙有富安排完就走了。

李柒柒和章小蕙只能跟著人家後面學“嫂子我叫章小蕙,你喊我小蕙就好”

“好,小慧,你看我怎麼用鐮刀的,小心些,別割到腿”郭月牙也沒廢話,教起了章小蕙怎麼用鐮刀。

李柒柒也跟趙紅英介紹了一下自己,就學著怎麼割苞米杆子。

學了一會,就去旁邊分給她們的苞米地慢慢割。

李柒柒跟章小蕙都不是矯情的人,說幹就幹,一開始不熟練,也怕割到腿,慢了點,後來熟練後也能慢慢跟上進度,在中午飯之前把上午分的一分地給割完了。

這可就很好了,她們旁邊的郭月牙和趙紅英也認可的點點頭,這倆知青好歹是正兒八經來幹活的,不像有的知青,沒幹屁點活,不是割著腿,就是手磨破了,矯情的不行。

另一邊,黎宴和陳東方也進入狀態,他分的也在吃飯之前搞完了。

而蔣伊雪就不行了,她以前好歹是個小姐,再是小娘生的那也是沒吃過苦受過淚的,才幹了一會,就委屈的眼淚要落不落的,就有村裡的年輕後生想要憐香惜玉去幫她,卻被自家大人一巴掌給拍回去了。

“真是不知道有些人下鄉來幹什麼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會狐媚子樣勾引別人幫她幹活,真是噁心的透透”

那小夥子的娘一番指桑罵槐的話,說的蔣伊雪的臉色又青又紅的,想罵又不敢罵,人家也沒指名道姓說她,可她知道罵得是她,就讓她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難受的不行。

“計分員,計分員,你管不管事啊,我們這可有混公分的,你要不管管,我可跟著有樣學樣了啊”那大娘氣不過,把計分員叫過來了。

“來了,誰啊,讓我看看是誰在混公分,啊,太過分了”計分員是支書的小閨女,是個潑辣爽利的性子,最不喜歡那種動不動就哭的小家子氣的人“呦,這是新來的知青吧,你在這幹嘛呢,玩呢,這眼瞅著快中午了,你就隔了這麼點,不要公分了?”

“我沒幹過這活,你看,手都磨破了皮”蔣伊雪看著是個年輕的女孩,本以為能好說話些。

“呦,磨破皮了,真可憐”趙槐花翻了個白眼“知青同志,我們這裡是農村,現在是秋收,你看看你周圍那個人不是累的要死,手上那個沒有水泡,你來下鄉是來建設祖國的,不是來當資本家小姐的”

蔣伊雪氣的頭腦發矇“那你怎麼不來幹這活,拿著個本子記這個記那個,憑什麼,憑你那沒上過幾年學的的學歷,還是憑你爸是這生產隊的領導嗎?”

蔣伊雪不管不顧什麼話都往外說,沒看到這話說出來周圍的人看她的眼神,只覺得自己說出來了心裡舒坦了。

“蔣知青對我們大隊安排社員的工作崗位有意見啊,可惜,沒用,你既然不想下地幹農活,當初就別下鄉,既然下鄉了,就要認命,端著城裡人的架子看不起我們這些鄉下人,那你倒是回你的城裡去啊”

意外的,趙槐花並沒有太生氣,對於這種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人,跟她生氣那是跟自己過不去。

“你,你……”

“你什麼你,蔣知青回去吧,我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大隊長和支書的,你不想幹農活,對我們生產大隊有意見,那你就回知青辦,從新分配吧,我們這裡也不歡迎你”

趙槐花這話可掐住了蔣伊雪的命門,從新分配,不管到哪,都得幹農活,萬一分配的大隊還不如這裡,怎麼辦?

她剛想說話,趙槐花卻懶得跟她掰扯,直接扭頭走了,周圍的社員都一臉鄙夷的看著她,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這有些人啊,就是沒有自知之明,小姐身子丫鬟命啊”

“就是啊,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也不看看自己腳下踩的是哪裡的土地,哼”

幾人一句句的嘲諷像是刀子一樣刮在蔣依雪的身上,她臉色難看的扭頭就走,實在受不了別人的冷嘲熱諷。

李柒柒可不知道這個小白花,第一天上工就把大隊的人得罪了,她和章小蕙正痛苦的和苞米杆進行深入交流呢。

“柒柒,我好累啊,我的手都磨出泡了”章小蕙癟著嘴道。

“唉,誰不是呢,我手心也磨出泡了,沒辦法,咱們以前沒幹過活,手上沒有繭子保護,習慣了就好”李柒柒也只能這麼安慰她了。

“我媽要是看到我這麼吃苦受累,肯定心疼的不行”

“那就別讓他們知道,等咱適應了這裡的農活,說不定還能給他們弄點這裡的糧食或是土特產寄回去呢,聽說這裡山上有好多東西,像什麼核桃,榛子,松子的,還有蘑菇,等秋收過後就上山,咱到時候也去弄點,自己吃也好,寄給家裡也行”

“真的嗎,那我也去,寄點給我媽他們,讓他們也嚐嚐這邊的好東西”

倆人就這麼互相安慰,互相鼓勵的每天上工,下工,連蔣依雪被大隊退回知青辦都不知道,從一開始的累到一句話不想說,到後來的慢慢習慣,兩人手心的繭子,傷疤說明了一切。

農村確實是一個鍛鍊人的地方,鍛鍊的不止是身體,還有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