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想去看一看

葉秦看著自己變成這種模樣，獸瞳卻很平靜，沒有任何的慌亂，一切順其自然。

蛇類的瞳孔，顯得有些冷漠，更準確來說，那是一種超然世外的灑脫。

他微微眨眼，所有畫面頓時消失不見，剛才一切不過觀想之中的幻覺。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被雷劈焦的鱗片。

地上也沒有什麼鱗片和血肉，好像剛才全部都是錯覺。

然而剛剛經歷的實在是太過真實，以至於葉秦過了片刻都沒有回過神。

由白骨觀想窺生肌，似乎連他的皮肉都受到了影響，再次經歷了一遍化為白骨的過程。

一切就像是輪迴。

過了許久葉秦才緩過勁，從觀想當中徹底的脫身。

聽說白骨觀若是修煉到極致，那麼修煉之人所視之處，皆為白骨。

不過他還沒有到那個地步，脫離觀想之後，看到的還是平常那些景物。

“也許我真的觀想成功了。”

葉秦翹了翹自己的尾巴尖，他記得這裡被鷹隼抓傷，所以靠近尾端的那一段，根本支稜不起來，如今卻是繃的筆直，像是蓄勢待發的弓箭。

除此之外，他能夠明顯感受到，身上的傷勢在緩慢變好，雖然沒有一下子全部癒合，至少小命能夠保住。

換做先前那樣的傷勢，恐怕他挺不過幾日的光陰。

葉秦試著扭動著身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這幅身體和自己的靈魂變得更加契合。

他先前是人類，乍然被塞入這幅蛇身裡面，就像是小小的長方形容器裡面，承載了多邊形的龐大物體，兩者根本不符合。

葉秦也很不習慣，每每扭動爬行，總有種身體要擰成麻花的錯覺。

而且渾身肌肉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明明想要往東，不知不覺方向卻出現了偏差。

要不是先前他運氣好，再加上生死絕境當中，爆發出來巨大的潛力，也許現在他已經成為了鷹隼的盤中餐。

但是現在不同，隨著身體的扭動，每一寸的骨骼還有肌膚，都比以前貼合了不少。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他的選擇和方向是對的。

也不知道照這樣修煉下去，是否能像神話小說中那樣，騰雲駕霧，甚至由蛇化龍，修成人身。

葉秦幽幽嘆了口氣，“如果真的能夠修煉到那樣的地步就好了。”

現在說這些一切都還為時太早，所以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如今的葉秦，還只是條剛剛從閻王爺門口兜了一圈，好不容易撿了條命的小黑蛇，當務之急，是要徹底養好傷才行。

“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個小進步了，只要我繼續腳踏實地，努力修煉，不愁日後沒有機緣。”

激動喜悅之後，葉秦很快恢復了鎮定，並沒有因為取得一點小成就而沾沾自喜。

如今的他還只是摸到了門檻，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下去。

葉秦的眼底劃過一抹堅毅的光芒。

既然老天讓他重生穿越到了一條蛇身上，又讓自己摸索出了修煉的道路，這就證明，他命不該絕，未來要走的路更加不同尋常。

前路一切都尚未可知，而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葉秦也不指望自己一下子就能夠修煉出什麼神通，那不太現實，而且這世間可能並不存在任何修行者，自己可能是唯一的，所以一切都是靠自己摸索。

不追求速度，只追求一個穩紮穩打，萬一急於求成，弄得自己練出問題，反而得不償失。

葉秦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骸骨上，由衷的感謝道：“謝謝你了。”

此刻的他有些好奇骸骨的身份，真的是一名趕考的書生嗎？不由心裡吐槽了兩句：

若是普通的書生，怎麼會擁有這樣的書，這根本不在考試的範圍內。

“一個書生怎麼喜歡看黃帝內經？這要是能夠考中就怪了。”

放到現在來說，就相當於在考試的前面幾天看閒雜書籍。

只可惜骸骨無法回答他，這一切都將掩埋在歲月當中，不管怎麼說，葉秦都是承了骸骨的情。

不過，自從知道白骨的性別之後，他的內心便有些好奇，古代女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為何這位卻是不同尋常，葬身在山洞裡面，也不知道是和緣故，想來背後也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可惜白骨無法口吐人言。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恐怕我還無法踏入修煉之道，還是條等死的小黑蛇。”

白骨可以說是葉秦的引路人。

從先前的《黃帝陰符內經》再到後面的白骨觀，都和眼前白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佛道兩家，都講究緣法。

葉秦在山洞裡面穿行一圈，先前他就注意到了，這裡土質極為鬆軟，地面也十分潮溼，尾巴尖尖用力向下一戳，就戳出了個小洞。

看著眼前的小洞，他的腦海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葉秦用尾巴還有頭，把小洞不斷的擴大，地上很快便出現了一個兩指寬的小洞，旁邊有一些散開的土，被他用腦袋拱到了旁邊。

大病初癒期間，不宜太過疲勞，葉秦感受到身體痠痛的時候，便停下來休息，繼續觀想。

白骨生肌，緩慢長出各種組織，這一次依舊看不清楚女子的容貌，但是他的內心已經波瀾不驚。

不管容貌如何，都只是副皮囊而已，唯有透過事物表象，不被雙眼矇蔽，才能夠得見真章。

等到葉秦觀想完畢，恢復了體力之後，他又繼續挖洞，如此迴圈往復。

山洞裡面，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葉秦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也許一天，也許兩天，直到腹部傳來的飢餓灼燒感，這才提醒他應該進食了。

葉秦修煉的廢寢忘食，這期間根本沒有吃東西。

山洞裡面沒有什麼食物，只能出去尋找。

這裡偏安一隅，如同世外桃源。

在外面的話，卻是危險重重，就比如葉秦剛剛穿越來的那會，就碰到鷹隼，稍有不慎，便會有喪命的危險。

大自然的法則就是這麼殘酷，弱肉強食，優勝劣汰。

葉秦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躲在山洞裡修煉，如果真是這樣，那未免也太過枯燥，而且閉門造車也不現實。

由於當時情況緊急，沒有來得及探查周圍的環境，所以葉秦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不知是名山大川，還是野山。

更不知道這裡距離城市有多遠，又是靠近哪個省市。

“傷好之後需要進城一趟，找個圖書館查一些古代典籍，不然全靠‘俺尋思之力’，難有進步。”

葉秦思索著，但這一切都只能養好傷，日後再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