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日,學校正式行課。

當天下午,輔導員在專業群通知,所有人到大教室集體觀看‘開學第一課’。

阮欽菁她們到教室的時候人還不多,小湯圓就拉著她和小太陽找了個比較靠後的位置。

三個人開啟平板,坐在一起研究這學期的課表。

小太陽數了一下,癱在桌子上,“這學期有六門考試課,我無了~”

小太陽問,“體育課你們選的什麼?”

一說到這個,阮欽菁也蔫了,“我進系統晚了,只剩下足球。”

小湯圓比較幸運的選到了羽毛球。

小太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戈銳讓我選籃球,說他教我。”

阮欽菁和小湯圓同時‘切~’了一聲。

江眠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朝阮欽菁她們走過去,“阮阮姐,新年新氣象,兔年喜洋洋。”

他變戲法似的給她們變出三隻小兔子擺在桌子上。

阮欽菁問,“你體育課選到什麼了?”

“羽毛球。”

阮欽菁對他豎起了大拇指,並對自己的手速表示無語。

下次選課,她坐路由器上。

上課中途,阮欽菁去了趟衛生間。

她正對著鏡子整理衣服,恰巧曲聘婷也從廁所出來。

水流嘩嘩作響,能聽見細密的泡沫在水池中炸裂的窸窣聲。

曲聘婷甩了甩手上的水,“祝玲瓏被開除學籍了,你做的?”

“不是。”阮欽菁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呵,別裝了,除了你還會有誰?”

阮欽菁朝她明媚一笑,“你猜?”

“是誰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結果你很滿意,不是嗎?趕盡殺絕,致人死地,你可真夠喪心病狂的。”

“那你呢?綁架勒索,蓄意傷人,夠判幾年?”

“你有證據嗎?”曲聘婷朝她走近了兩步,囂張道,“你含血噴人,栽贓汙衊,我可以告你誹謗。”

“阮欽菁,阮家是勢大,那又怎麼樣?你們的根基不在北城,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最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不然有你哭的。”

阮欽菁轉身,臉上堆起笑,經過曲聘婷時意味不明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曲聘婷猛地轉身,“阮欽菁,你什麼意思?”

阮欽菁挑眉,沒什麼意思,就是讓你想想我是什麼意思。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教室。

“娉婷,怎麼了?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秦悠悠從座位上站起來,讓她進去。

‘刺啦’一聲,曲聘婷憤恨的從筆記本扯下一張紙,狠狠撕碎。

秦悠悠回頭看了阮欽菁一眼,挽著曲聘婷的胳膊,“我有辦法對付她。”

當天晚上,京大論壇有人匿名釋出了一篇帖子,主題是校園霸凌。

“聽說她高中的時候是個小太妹,玩的可花了,是不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她們寢室現在是三人間,另一個好像退學了。”

“啊?都考上京大了為什麼退學?”

“退學那個叫祝玲瓏,上學期就被孤立了,晚上兩三點還跑我們宿舍哭來著。”

“你們知不知道,去年我們班跨年晚會的名額是內定的,文藝委員為了這事去找輔導員,還被她們宿舍群毆了……”

“你給我閉嘴,知道你二大爺的羅圈腿,你屁股長頭上了,滿嘴噴糞。”小湯圓猛地站起來,小拳頭握的緊緊的。

嚼舌根的同學訕訕的低下頭,小聲嘀咕,“又不是就我一個人說了。”

阮欽菁拉著小湯圓坐下,“好啦,我都沒生氣,你氣什麼。”

小湯圓氣鼓鼓的擦了下眼淚,“我就是不服氣,她們憑什麼那麼說你。”

阮欽菁捋了捋她的背,“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小太陽抽了張紙給她,“別哭了,老師來了。”

這節課是健康心理學,老師開啟電腦把教學PPT投屏。

第一章,心理健康與大學生成才。

老師通講了人的生理和心理趨於成熟的幾個時期。

“大家認為,大學生要想成才,心理品德和個人能力哪個更重要?”

曲聘婷翻了下書,舉手道,“人才是指具有一定的專業知識或專業技能的人,能夠為社會做出特殊貢獻,所以我認為個人能力更為重要。”

老師朝她點了點頭,“請坐,平時分加一分,還有同學有不同意見嗎?”

阮欽菁舉手。

老師抬手示意,“這位同學。”

“我認為心理品德更重要。”

“說說理由。”

“成績或者說成就能篩選人才,但是不能篩選人品,高智商人才犯罪的成功率與他的能力成正比,這樣的人對社會危害比貢獻更大。”

“阮同學說的很好,平時分加兩分。”老師按了一下鐳射筆,“接下來我們學習本章第二節,成才先成人,心理健康是大學生成才的首要條件……”

曲聘婷扭頭,“阮欽菁,你故意的?”

阮欽菁放下筆,“嗯……怎麼不算呢?老師說成才先成人,你做過人事嗎?”

“你……”

秦悠悠手肘碰了碰曲聘婷,“老師在看你。”

心理學老師最後留了五分鐘,讓大家分享一本正在看的書。

“沒人願意嗎?那這兩個平時分就給老師了。”

有人竊竊私語問旁邊的同學,“你最近看什麼書了嗎?”

“書字怎麼寫?”

小太陽做了會心理建設,緩緩舉手,“我想給大家分享的書是《烏合之眾》。”

“這是一本研究大眾心理的書,很值得大家閱讀。”老師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群體不善推理,卻又急於行動,他們只會幹兩種事,錦上添花或落井下石。我認為,作為大學生的我們應該具有健全的人格和獨立的思想,而不是人云亦云,成為書中的烏合之眾。”

“說得好。”戈銳懷裡抱了個籃球,懶散的靠著教室後門,“都看我幹嘛?鼓掌啊!”

老師說下課的聲音頓時淹沒在了此起彼伏的掌聲中。

黎陽迅速把書包收拾好,對阮欽菁她們說,“我先走了。”

兩個人一臉‘我懂’的表情,“去吧。”

下午第二節是體育課,小湯圓在室內上羽毛球課,阮欽菁一個人去足球場。

三月中旬,天氣還有些冷,足球場的少年們就已經換上了短袖短褲在草坪上肆意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