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楚昭昭,睡的很是香甜,小臉泛著睡熟的紅暈。

魔尊站在床頭,靜靜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團成一團的蛇母,與瑟瑟發抖的乾坤爐。

他皺了皺眉道:“別抖了,吵的很。”

乾坤爐嚇的連忙按緊了自己蓋子,只冒出一絲絲白煙。

魔尊沒再理它,只看向蛇母道:“你乃天地孕育而生,為了平衡下界而存在,不能隨她一道飛昇,此事你可知曉?”

蛇母忙不迭的點了點頭,小聲道:“我、我就是挺喜歡跟她待在一會兒的。”

魔尊聞言皺眉:“但你想過沒有,她的修為有許多都是來自於你,飛昇渡劫卻要與你結契,修為會大減,你這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

蛇母急忙抬頭解釋道:“我不會那麼晚再走的,等她到了渡劫中期的修為,我就會離開了。”

“你記得此事就好。”

魔尊看著它道:“你雖不能陪她飛昇,但你的孩子卻可以。”

說到這個,蛇母就想哭:“沒人看得上我……我都已經不挑了……”

乾坤爐沒忍住:“你哪怕是個半身人也好啊,只有一個腦袋,人獸看到都得嚇一跳!”

蛇母聞言更傷心了:“我也不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葫蘆島那個鬼地方是什麼樣子,我能修煉出一個腦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想起葫蘆島,乾坤爐也是一陣唏噓,那裡被兩頭犬弄的烏煙瘴氣,到處都是邪霧靈氣又稀少,蛇母能有一個腦袋,確實不容易了。

於是它開口道:“魔尊大人,它確實盡力了。”

魔尊沒理會它們兩的一唱一和,只淡淡道:“本尊可助你修成半身人,亦或者,將你的腦袋……”

話未說完,蛇母便騰的一下跳了起來,興奮的兩眼放光:“半身人!半身人!我想要變成半身人!”

好在楚昭昭睡覺前,怕乾坤爐煉丹吵著她,是布了禁制又遮蔽了五感的,不然就蛇母這一嗓子,整個客棧的人都要被它叫醒。

魔尊臉色不愉的看了它一眼,蛇母連忙又團成了一團,從心的低低道:“我錯了。”

魔尊抬了手,一顆散發著綠色光芒的圓球漂浮在半空之中,他淡淡開口道:“這是上界巳蛇的內丹,可助你修成半身。”

蛇母聞言急忙抬頭張口,綠色的內丹頓時被它吸入腹中。

內丹入腹,蛇母頓時整個身子都發出來綠色的光芒,表情也痛苦的扭曲起來。

整條蛇在地上翻滾,身形也越來越大。

眼看著再這麼下去,房間就要被破壞時,魔尊一揮衣袖,一道暗光籠罩,蛇母頓時安靜了下來。

綠色的光芒越來越耀眼,達到極限之時又漸漸暗了下去。

於此同時,蛇母變了。

原本只有一個人形腦袋的它,漸漸化成了人形半身。

光芒徹底淡去,蛇母也終於修形成功,它興奮的直起身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上了自己胸……

一道魔氣忽然襲來,蛇母頓時回了神,連忙用鱗片覆蓋了身子,朝魔尊拜下:“多謝魔尊大人成全,我定努力找個男人生個蛋,交給……”

“不必。”魔尊打斷了她的話,一揮手,一個東西落在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房間都被震了震,乾坤爐看著地上的東西愣住了:“這……這是,蛟?!”

魔尊淡淡嗯了一聲,看向蛇母道:“本尊給你三日,夠不夠?”

蛇母看著地上被揍的鼻青臉腫的蛟,吸溜了下口水,連連點頭:“夠了夠了!足夠了!”

蛟躺在地上,生無可戀的閉了眼。

魔尊看向蛟道:“三日之後,你來尋本尊,本尊送你回上界。”

說完這話,他回眸看了床榻上的楚昭昭一眼,隨即消失在了屋內。

魔尊一走,蛇母立刻朝蛟遊走了過去,嘿嘿一笑。

蛟嚇的當即就要掙扎著爬起來。

蛇母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它,轉頭朝乾坤爐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先走了,等楚昭昭醒來,你跟她說一聲。”

乾坤爐不幹了:“你不煉丹了?!”

蛇母聞言輕嗤:“煉什麼丹,我要去做快樂的事情!”

乾坤爐悶悶的道:“煉丹也很快樂啊!”

蛇母聞言輕哼:“所以,你是個爐子!”

說完這話,它拽著心如死灰的蛟,從視窗一躍而出,消失在空中。

乾坤爐看著它消失的方向,不滿的掀了掀蓋子:“爐子怎麼了?爐子有爐子的快樂,你懂個屁!”

兩個魔族,一直守在原先的洞府之中。

兩人閒的實在無聊,用之前楚昭昭做的撲克牌,玩起了接龍。

不是他們偷懶不修煉,而是他們修煉需要魔域裡的魔氣,而下界沒有,再者,他們一但修煉,魔氣必然四溢,會引來妖族。

就在二人百無聊賴打發時間的時候,熟悉的氣息忽然出現在了洞府之中。

二人急忙丟了牌,起身行禮,躬身道:“參見魔尊。”

魔尊看了桌面上的牌一眼,冷聲開口道:“蕭瑾等人正在天南州尋找斬日泉,本尊命你們速速前往,不惜一切手段,將斬日泉奪回。但有一點,不可取他們的性命。”

兩個魔族聞言皺了皺眉,其中一人道:“屬下斗膽,敢問魔尊,若是性命攸關呢?”

魔尊聞言沉默片刻,而後冷聲開口道:“殺!”

兩位魔族頓時一凜,齊齊道:“屬下遵命!”

二人消失在了原地,魔尊看著桌面上的牌,一揮衣袖收入囊中,轉身朝外走去。

他答應過她,不殺蕭瑾等人,但魔族的命也是命,守護魔族本也是他的使命,沒道理性命攸關之時,卻只能被殺!

更何況,他答應的是他不殺,而不是魔族不殺。

楚鳶這些日子,也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她與蕭瑾等人已經撕破臉,再湊上前去,只能是白白送命。

重煉合歡盞,如今只缺了兩物,一是斬日泉,二是不知是何人的一滴血。

容逸說是一滴,她卻是不信的。

預言只是顯示血,並不代表真的就只需要一滴。

楚昭昭他們不會動,動的人只能是她。

她將斬日泉的事情告知魔尊,也只是為了保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