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家與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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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雨中的毛熊國。
父與子,在空中對峙。
雨水拍打,狂風吹拂,可都不如上官凌風的這番話,讓人寒心。
沒有理由……
沒有藉口……
他甚至都沒想過,編一個理由來騙自己。
哪怕,哪怕他說:“飛兒,我並不是真的要背叛華夏,我只是覺得此刻華夏勢微,我想潛伏到赫拉仙宮,我刺殺胡家人是為了博取亞當的信任,混到他的身邊去,然後再找機會偷襲他。”
可他沒有……
他直接明說了,他覺得華夏贏不了,為了家族延續,所以他叛變了。
有錯嗎?
對上官家的人而言,或許沒錯。
可是……
這個答案,過不了上官飛心中的那個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與家族便已經背道而馳了……”
上官飛仰著頭,任由雨水拍在自己的臉上,一頭長髮被風吹的凌亂不堪,讓他看起來既狼狽,又淒涼。
“飛兒……”
上官凌風伸出手,想幫上官飛擦擦臉上的雨水,可卻被一把拍開。
“滾,你的髒手,不配碰我的臉。”
上官飛表情猙獰,眼中佈滿了猩紅血絲,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隻暴怒的雄獅!
看到他這樣,上官凌風心中一陣揪痛。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想說話,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說些什麼呢?
他不會再聽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來一場了結吧。
上官凌風丟掉了菸頭,然後把手裡的劍遞給了上官飛:“飛兒,今日你們逼到這裡,我等已然再無活路,與其被他們殺死,不如你來給我們一個痛快。”
“動手吧。”
他話音落下,上官家的族人們互視一眼,全都丟掉了手中的武器。
“少族長,動手吧。”
“長白山外,我們沒能護著你,這是我們的不對,現在……讓我們贖罪吧。”
“既然你覺得我們是罪人,那就送我們去列祖列宗那吧。”
“上官家……毀在我們手裡嘍。”
“哈哈哈哈,一步錯,步步錯,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所以少族長,請你動手吧。”
上官飛的心中,原本是殺意縱橫的。
可是當看到這群人一個個慷慨赴死的模樣,他這心裡又是一顫。
他同輩的兄弟,幾乎都在了長白山外。
這裡剩的,要麼是比他小的晚輩,要麼就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
他在族中,是天驕。
每個長輩都很愛護他,有什麼好吃的,好玩兒的,都會給他。
他是眾星捧月般長大的。
很這些長輩的關係不可謂是不好。
雖然嘴上說著絕情的話,可真要讓他動手殺死這些長輩,他也下不去手。
尤其是——當這些人放下武器以後。
……
上官飛沒有接劍,而是轉過身,背對著上官凌風,對胡小仙喊道。
“他殺了你父親,現在你來報仇吧。”
胡小仙一怔,然後沒有任何猶豫,拔出劍就往這邊飛來。
可這時,上官凌風突然開口:“上官飛,你是我兒子,是上官家家主,你動手,我們心甘情願被你殺,可如果是她,可就別怪我們反抗了。”
其餘的人,也是立刻收回了武器。
胡小仙不屑的冷笑道:“上官凌風,陸元帥和張天師都來了,你們上官家今日必遭滅族,負隅頑抗,改變不了你們的命運。”
上官凌風再次拔出佩劍,淡淡說道:“負隅頑抗,難逃一死,可死之前,我們至少能拉一些墊背的,你說是不?”
他這話還真不是開玩笑。
大戰爆發後,上官家是實力儲存最好的一個。
反觀天師府和東北五家,幾番大戰下來死了不少的精銳,如果上官家臨死反撲,他們也會損失慘重。
胡小仙轉頭看向了陸塵,後者問道:“上官凌風,你剛才說的,站在赫拉仙宮背後的是白雲宗吧,你對白雲宗瞭解多少?”
上官凌風猛地一怔:“你知道白雲宗??”
“不光知道,還見過呢。”陸塵道。
“既然見過,你就該知道白雲宗的恐怖之處,陸塵,不要再鬧了……一旦把白雲宗逼出來,你們都得死!”
“學習皇族逃到崑崙神境裡避難才是明智之舉。”
“否則……”
陸塵打斷他的話,說道:“別光說白雲宗恐怖啊,到底哪恐怖,你細細說來,讓我聽聽。”
上官凌風反問道:“眾神殿和赫拉仙宮,都是白雲宗一手扶持起來的,這還不夠恐怖?”
張宇龍等人聽到這話,全都是心頭一驚,那兩方差點毀掉華夏的勢力,竟然是白雲宗扶持的。
那這白雲宗得多強?
恐怕比崑崙山的勢力還恐怖!!
可陸塵卻失望的搖了搖頭,嘆氣道:“看來你只是聽過白雲宗,卻根本不瞭解白雲宗,那你們也就沒什麼必要再活著了……”
“上官飛,這些人背叛華夏,偷襲胡家,致使東北戰場淪陷,無數百姓慘死。”
“但你對華夏有功,我願意給你一個面子,十八歲以下的少年人,和沒有修為的女人,我可以留他們一命。”
“剩下的人……你殺了吧。”
說完,他又看向了胡小仙,問到:“這樣處理可以嗎?”
胡小仙重重點頭:“我只要上官凌風的命!!”
在她看來,上官家其餘的族人並沒有壞到底,他們也只是聽從上官凌風的命令列事。
至於沒有修為的,她們就更不可能殺人了。
張宇龍一臉譏諷的嘲笑道:“陸塵,看來你也沒鐵血心腸到底啊,還知道要留幾個活口呢。”
陸塵說道:“我曾跟封雪說過,人沒有絕對的好與壞,都是相對的,都是雙標的,上官飛救過我,也救過三艘戰艦的俘虜,他理當受到一些優待。”
上官飛算是烈士了。
他的家屬得到點好處,不應該嗎?
“我叫司徒飛!!”
上官飛怒哼一聲,然後緩緩的轉過身,可就在他轉身的這一瞬間,上官凌風笑了。
“飛兒,既然你動不了手,那就讓我們自己來好了。”
“我選錯了,把上官家帶到了絕境,我對不起列祖列宗,也對不起在座的各位,大家——赴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