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見對方只是愛炫耀一點,也沒有其他的壞心思,既然她說之前跟這原主是朋友,那為了不引起外人的懷疑,她也撿了一些對方愛聽的話說。

果不其然,在她這樣說了之後,這張槐花則是笑的越發的開心了,甚至虞美都能看出她眼角的笑紋出來。

可見在保養這一塊,她始終是比不過虞美,又或者說,她在沒有做上舉人娘子前,只怕也沒少幹活,哪怕如今穿戴的好,可她臉上的疲憊以及歲月留下的痕跡是怎麼都抹不掉的。

“還是你會說話,我也只願意跟你做朋友,以往街坊四鄰都說我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說我跟了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窮秀才,這輩子都比不過會幹活的莊稼人,我偏偏就不信命!你是不知道啊,那些人在得知我做了舉人娘子後,一個個都想方設法的來恭維我,我一看到她們那嘴臉,就只覺得噁心至極!”

從張槐花口中,虞美得知,她一開始的日子,肯定也不好過在哪裡去,如今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見虞美沒有說話,她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以往這鎮上的人家都不願意把女兒嫁給我兒子,如今我兒子倒是成了香餑餑,其實啊,我最遺憾的是,你當初怎麼就沒生個女兒出來呢,要是你有女兒的話,我兩家親上加親多好啊。”

虞美:……

聽張槐花這口氣,好像還挺遺憾的,看來是真的跟這原主挺好的。

“要不然這樣,我不嫌棄你這孫女將來比我孫兒大,要不然咱兩先把這件事情定下來?”

張槐花說著說著,她的目光就放在了這虞美懷裡的雲兒身上,尋思著這兒女輩沒可能的話,那孫兒輩也不是不可以的啊。

“你還是趕緊打消這個想法吧,這孩子大了有孩子的想法,在說了我們總不能憑藉自己的喜好就繫結他們一輩子啊,這樣做對孩子也是不負責任不是?”

虞美都有些被她這話給嚇到了,心想她兒子都還沒成家呢,這孫兒指不定哪年才生出來,在說了,對方人品怎麼樣,都尚未可知,她又怎麼能確定這將來,她那兒媳沒意見?

她這孫女還那麼小,是斷然不會考慮談婚論嫁這件事情的。

“咋!虞美!你就那麼瞧不上我家啊?以往你瞧不上也就罷了,如今我丈夫可是舉人,那在這個鎮上,誰見了不得稱一聲舉人老爺,讓小輩定下親事,也是看在我兩多年的交情上好不好?這換了其他人,我還不答應呢,我孫兒,要麼就要最好的,這一般莊稼戶的女兒,我還看不上呢。”

虞美:……

這讓她說啥才好呢。

“槐花啊,我有一點不懂,既然你知道我嫌棄你,那你為啥還要湊上來?”

“你嫌棄我是真,但你也沒有在我落魄的時候貶低我啊,雖然你有時候說話跟不中聽,但仔細想想吧,好像也是有那麼幾分道理在其中。”

虞美:……

所以二人所謂的“交情”原來是這樣的啊?

在張槐花主動上來搭話後,虞美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無語了,偏偏作為話癆的當事人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出來。

“對了,你已經很久沒去過我家了吧?要不然這樣,改天來我家玩玩,對了,三天後,我要給我兒子挑媳婦,你也一塊來看看。”

“這不大合適吧?”

虞美心想的是,張槐花給她兒子挑媳婦,她去是怎麼一回事啊?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現在不是都落魄到出來擺攤了嘛,我最近認識一個大戶人家管家的媳婦,回頭我讓你跟她攀關係,要是得了她的認可,回頭說不定就把你這什麼吃的,介紹給他的主家呢,你也不用每天這般辛苦的出來出攤不是?”

張槐花雖然是話癆了一些,但在看到虞美如今這落魄的樣子,她不念有些同情她。

“是嗎?那就謝謝槐花你了。”

虞美眼下最缺的是什麼?那自然就是人脈,尤其是有錢人家的圈子,畢竟要真的只靠,每天出攤賺那點辛苦錢,她得多久才能賺到開店的本錢啊,但這有錢人家就不一樣了,只要自己做的東西,合了對方的心意,那自然也不會吝嗇的。

“我就知道你是這脾氣,說什麼謝不謝的,話說你家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真的……”

張槐花,抬頭看了一眼在一旁忙碌中的林生跟淺音,隨後壓低聲音對這虞美說道:

“你真的想就這樣過一輩子啊?”

“當然不!”

她受夠了沒錢用的日子,所以只要被她想到機會,那她肯定是會想方設法賺錢的,只有這錢在自己手裡,那說話底氣才足。

“那你咋想的啊?你那個丈夫傷成那樣,這輩子怕是醒不過來了吧?你看看你這十幾年家,保養的那麼好,要不要在考慮嫁一個,回頭我給你介紹一個不差錢的鰥夫?”

張槐花看著這比她大三歲,看上去起碼要比她小十歲的虞美,她不相信以她的性子,會甘心後半輩子都只能伺候這昏睡不行的林覺。

這女人最在意的是什麼?不就是年輕貌美嗎?趁她還年輕,還是可以重新找下家的,不然等錯過了年華,那將來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不考慮!”

“為什麼啊!你那丈夫這輩子算是廢了,你不僅要獨守空房也就罷了,還要每天照顧他,你不為自己將來打算打算啊?以你這容貌,不難嫁出去的。”

在一旁忙活的林生,哪怕這張槐花故意壓低聲音,但對於常年打獵的他來說,她說的話,都能清清楚楚的傳到他的耳朵裡的,要不是他怕自己突然衝過去,會惹得他娘不高興,他早懟回去了。

他就知道,自從他爹出事後,這些人就總是變著法說服他娘改嫁,他是不會讓任何人來破壞他的家庭的。

“生哥你別衝動!”

淺音在看到丈夫生氣的將碗放在這桌子上後,她趕緊安慰道。

“別擔心!我不會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