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人進入正堂,徐龍也開始講述起了北疆之事。

雖然大家都聽說過一些,但卻沒有那麼詳細,畢竟徐龍可是當事人啊,一切起因啥的都清楚。

“大堂哥,小弟有件事情想問你。”徐缺這時候打斷道。

“你說。”

眾人很好奇,徐缺想問什麼。

“那胡世昌攔截到了嗎?”徐缺問道。

徐龍無奈搖頭:“起初我們按照你給的訊息,散出去了七十二名斥候,本以為那胡世昌會走河谷道,結果等了七天都沒訊息,後來,我們得知,在騰馬拿下臨縣城後,胡世昌就已經沿著兵道口回到了北邙。”

“你們訊息準確?”徐缺很是疑惑。

“應該準確吧,畢竟這是妖族商人賣的訊息。”徐龍回答。

徐缺很是鬱悶,他本以為大伯他們能把胡世昌帶回來,結果還是讓那混蛋跑回了北邙……

“小弟,雖然咱們暫時對不過不了顧永年,但他也無法直接絆倒我們徐家。”徐凡安慰道。

徐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他很想告訴大哥一句話,但想了想,還是別打擊他了,畢竟馬上就要會考了!

隨著眾人又聊了起來,徐缺也就沒再參與,畢竟他可怕顧永年惦記浙陽縣啊!

……

夜晚,徐家很是熱鬧,就連徐母和大伯母也坐到了宴會桌上。

看到這稀奇又好吃的食物,徐茂峰和徐龍可沒少誇獎徐缺。

等兩人喝上徐缺釀的好酒時,那話說得,簡單粗暴至極啊,這讓眾人聽的,都是笑聲連連。

“小堂弟,這杯酒大堂哥我敬你,感謝你救我母族之劫難。”徐龍起身敬酒。

“大堂哥,咱們都是自家人,沒必要這麼客氣。”徐缺笑著端起酒杯。

“這可不一樣,周氏雖然不出軍武,但他們經商的手段可不一般啊。”徐龍連忙說道。

徐缺自然清楚大堂哥這話是什麼意思,也知道徐家軍這三年來,大半糧餉都是周氏出的。

“小堂弟,我也敬你一杯,感謝你給我的諸子註解,明年,明年我保證高中秀才。”徐虎端著酒杯敬道。

“小堂哥,我能給你提個意見不?”徐缺露出壞笑道。

徐虎沒有絲毫在意,直接道:“你說吧,你說什麼,我都聽!”

“行,這話可是你說的!”徐缺笑著說道:“咱們徐家好歹也是個軍武之家,你這麼胖,是不是該運動一下啊?比如學我每年晨跑和夜跑啊!”

徐缺這一句話,瞬間引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徐虎自然明白徐缺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說:“行,那我從明日起,我就學你那種跑步。”

隨著徐缺與徐虎對飲完,徐茂峰拿著酒杯對著徐缺說道:“小崽子,你小時候就鬼精鬼精的,現在又如此的有出息,大伯很欣慰啊,這杯酒大伯敬你!”

“大伯,侄兒可不敢當啊,應該是侄兒敬您才對。”徐缺連忙舉起酒杯道。

“咱們徐家不將就這些,而且我已經把令牌給你了,你就是徐家未來的家主,所以這酒理應大伯敬你。”說著徐茂峰便一杯引下了肚。

眾人都知道徐茂峰這話有多重,也知道這徐家以後都要以徐缺為中心。

徐缺雙手供著酒杯,一躬到地的對徐茂峰行禮,然後將杯中酒喝光。

隨著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場徐府的宴會也終於結束了。

徐茂峰和徐茂才沒有離開,他們兩人也把徐龍等人留了下來,也包括劉伯和李安等人。

看到這一幕,徐缺也清楚,大伯想要幹嘛了!

等下人徹底離去,正堂的大門也被緩緩地關了起來。

“小崽子,你說吧,你是想讓我們徐家接世,還是想另尋他主?”徐茂峰問向徐缺。

“大伯,咱們徐家名不正言不順,接不了這個世,所以侄兒從開始就沒有這樣的打算。”徐缺回答。

“那你可選好了人?”徐茂峰問道。

“還在篩選,只是有些問題沒有解開前,侄兒不打算這麼做。”徐缺認真解釋。

徐茂峰與徐茂才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了點頭,其實他們都知道徐缺想要知道當年的真相,畢竟他們兩人也想知道,父親的死,到底是不是現在這位皇帝做的!

“這新城防禦確實不錯,但你打算如何擊退北邙大軍啊?”

“大伯,我有一言,還望諸位切莫外傳。”徐缺起身恭敬一禮:“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故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

當眾人聽到徐缺的這句話,瞬間全傻了,這是一個秀才能懂的東西?他們領兵打仗這麼多年,咋還不如一個十七歲的娃娃呢……

徐茂峰和徐茂才嘀咕著徐缺的這番話,他們瞬間明白徐缺想要幹嘛了。

“小崽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自己悟到了一些什麼?”徐茂峰立即追問。

徐缺笑而不語,只是點了點頭回應。

看到徐缺承認,徐茂峰“哈哈”大笑了起來:“天佑我徐家啊,聖人在世也不過如此吧?”

徐茂峰的話很大膽,但,眾人卻非常認同這句話,因為傳說中,聖家兵脈就是因為一套兵法成就了聖人!

徐缺很是詫異,這東西難道不都應該明白嗎?但隨後一想,他也就釋然了,畢竟這個世界沒有《孫子兵法》也沒有傳統意義上的上陣伐謀之說,畢竟他們用的都是軍陣血拼。

其實徐缺說的東西,現代人都明白,都知道打仗要攻其不備,攻其薄弱,攻其短板,花最小的代價贏得最大勝利,花最少的成本實現價值最大化。

但這個皇權時代的人不懂啊,你讓他們尋找敵人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他們肯定會以為是敵軍大後方。你讓他們攻擊敵人軍陣最薄弱的地方,他們會認為你這將帥是傻子,這都血拼了,怎麼可能有時間去尋找薄弱點……

“你那賭約,你父親也跟我說了,你真不打算把北邙太子留下來?”徐茂峰問道。

“大伯,您知道用什麼手段摧毀一個人最狠嗎?”徐缺反問。

“殺了他?劫持他的家人?恐嚇對方?”

眾人也疑惑了起來,用什麼摧毀一個人最狠……

“小堂弟,你就別賣關子了,大家都想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徐缺笑著說道:“利用可利用的條件來捧殺這位北邙太子!”

“這是什麼手段?我們怎麼沒聽過?”徐茂才好奇問道。

徐缺暗想,那是肯定的,這種手段可是相當高明的,能直接摧毀對方心理防線。

“這種方法其實很簡單,可以說毀人於無形之中。”徐缺笑著解釋道:“當我們對一個人不切實際吹捧時,那麼這個人就會變得盲目自信,聽不進真正的忠告和建議。等到時機來臨時,咱們一腳給他踹下去,你們覺得會如何?”

“自裁!”李安率先開口道。

徐缺微笑著點了點頭:“李安叔果然厲害,雖然已經很接近了,但卻沒有達到理想效果。”

“難道他還能懼怕咱們不成?”徐凡疑惑道。

“嗯,大哥很了不起,你和李叔的結合起來,就對了!”徐缺豎起大拇指笑道。

“真就有這麼可怕嗎?”徐茂峰疑惑問道。

“這種方法需要很長時間,但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雖然目前大戰用不上,但日後,它將是我們消滅北邙最好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