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聞禮有些坐蠟了,因為他的大龍被徐缺斬成星點了,左上方和右下方基本全都是徐缺的地盤,這讓他如何下啊。

就在聞禮苦思如何破局時,邱峰輕輕撞了一下聞禮,然後給他遞了一個眼神。

“邱峰,你難道忘了規矩嗎?”長史目光變得狠厲起來。

“長史,學生什麼都沒做呀,就是想看看聞兄下到了哪一步。”邱峰連忙躬身一禮。

聞禮看到邱峰的提醒,連忙手持黑子下到了右上方星左的旁邊。

聽到聞禮落子後,徐缺放下筆,看了一眼棋盤,然後抬起頭問道:“你確定要這麼下?”

“怎麼難道贏你就不行了?”邱峰立即說道。

聞禮也被徐缺的話問愣了,難道這裡有什麼問題嗎?

“既然你的命運喜歡交給別人,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徐缺手持白子,一個夾,瞬間棋局形成!

“怎,怎麼會變成這樣?”邱峰哆哆嗦嗦的說道。

聞禮也傻了,之前他還輸給徐缺十二目的,結果現在直接輸給對方二十四目了……

“哎,可憐人啊,本想讓你輸得體面一些,結果你還不如錢羽!”徐缺轉身走向宣紙那裡,從腰間拿出一壺黃河醉,直接含了一口。

“噗!”

隨著酒水噴灑到宣紙上,那些墨畫成的山石,湖水瞬間有了變化。

徐缺看了一眼還在作畫的楊豐玉道:“有形無魂,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你什麼意思?”楊豐玉怒道:“難道你……”

當楊豐玉側頭看向徐缺那畫時,他整個人都傻了,這是一種什麼境界的畫技啊?

好大的霧啊……

這是所有人內心中的第一個想法,接著就是被這畫上的小船所震驚,因為這船好似真的在動一般。

“畫勝者徐缺!”長史直接宣佈道。

至於楊豐玉那未做完的畫,壓根不用去看了,根本沒辦法與徐缺相比了……

徐缺側頭看向李曼和杜憲問道:“你們倆呢?還要堅持嗎?”

此刻李曼和杜憲哪還有臉開口啊,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懷子年,他們希望懷子年能出一道讓徐缺答不出來的數術題。

“雜、辯、音、棋,勝者徐缺!”長史再次宣佈道。

一瞬間,整個文廟會館熱鬧了起來,因為他們是親眼在場見證到奇蹟的!

徐凡和盧子健更是激動,他們此刻恨不得把徐缺丟上天啊。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慕容瑤心裡卻樂開了花,她雖然知道徐缺文采出眾,但卻沒想到,這麼厲害,完全超過慕容真的形容了。

如果說,她沒跟過來,或許她對徐缺還是持有保留意見的,但現在完全沒有了,就這樣的男人,誰要是不喜歡,那純屬眼瞎啊……

“你出不出題了?”徐缺問向懷子年。

懷子年攥緊拳頭,看了一眼陳繼衝,隨後便想到,陳繼衝那天說出的一個題。

反正自己又沒有答案,諒他徐缺也沒有答案!

可就在懷子年這樣想的時候,陳繼衝察覺了不對勁,剛想制止,卻發現了徐缺的眼神正好看向自己!

完了,這些全都完了……

就在陳繼衝這樣想的時候,懷子年鼓足了勇氣道:“聽好了,一加一在什麼情況下不等於二!”

此題一出,全場學子都傻眼了,這題怎麼解答啊?

而在文廟內觀戰的高老,一口對月仙,直接噴了出來……

“老高啊,你這是怎麼了?”打更人劉峰年問道。

“沒事,我此刻只是覺得這十秀算是白死了……”

“此話怎講?”劉峰年好奇追問。

“這題是這小子在浙陽縣出的,當時陳繼衝也在場!”

隨著高老把事情說出來後,劉峰年“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差點笑得背過氣去,這都叫什麼事兒嘛……

徐缺此刻也是“哈哈”大笑起來,他指了指陳繼衝,半年也沒說出話,因為他越想越開心,難說,自己畫的怪圈,就沒人能逃得出去了嗎?

“你什麼意思?為何笑得這麼可恨!”懷子年帶著憤怒質問徐缺。

“不好意思啊,你出這題,是我出過的,不信你可以問問陳繼衝!”

徐缺的一句話好似點燃了火藥桶,瞬間讓周圍學子傻了眼,這是抄襲,抄到了出題人的身上了?

“陳繼衝,可有此事?”長史表情變得凝重質問道。

陳繼衝恭敬回答:“回長史,此題確實是徐缺在浙陽縣所出,也是我當初,我問十秀的問題……”

譁!

全場學子都被震驚到了,這打臉簡直猝不及防啊……

“懷子年摘抄徐缺之題,按理已經違反比試規則,算是徐缺勝!”長史大聲宣佈。

可就在大炎學子準備高呼時,長史卻繼續說道:“但,由於題目已出,所以,徐缺必須回答,要不然只能按照平局!”

聽到這話的大炎學子頓時愣住了,這都違反比試規則了,怎麼還要讓別人回答呀?

徐缺並不在意這些,其實他也明白長史是什麼意思,畢竟再讓這怪圈擴散下去,估計很多人都會陷入思考當中……

徐缺對著長史恭敬行禮道:“其實這答案很簡單,第一種,是“算錯”的情況下!而這第二種,是在繁殖的情況下!”

當徐缺說出答案後,周圍學子腦袋好似被人用木棍重重敲了一下,瞬間開啟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對啊,算錯是肯定不會等於二,動物繁殖時,出現兩個的機率極低!”

“怪才啊,徐缺就是個怪才!”

“怪才?我覺得是個天才,而且還是我們南豐州的天才!”

……

隨著學子們大肆吹捧,徐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為這些問題在現代社會都不是問題……

其實最難的問題,就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那可是足夠讓這些人思考一輩子的問題……

隨著徐缺又又又一次勝十秀,全場大炎學子瞬間沸騰了起來,因為接下來,如果十秀拿不出考題,那就是徐缺的徹底勝利。

李曼小聲問道:“你們還有東西沒?”

“該弄的都弄了,文道就這些……”楊豐玉咬牙切齒地說道。

“都是那該死陳繼衝,來時還以為很厲害,結果就是一隻喪家之犬!”懷子年惡狠狠地看向陳繼衝。

此刻陳繼衝也很委屈啊,誰能想到這十秀居然這麼傻,非要與徐缺對決,現在好了,一切都完了。

“你們還有要比試的東西沒?”長史問道。

郭雲開看了看低頭喪氣的族弟,咬著牙說道:“後天便是會考,聽說聖殿打算出新道的詞道,不如咱們就比這詞道如何?”

聽到這個訊息的一眾學子微微點頭,他們也聽說過這件事,甚至這一個多月都在苦練此道,只是沒想到,今日便能見證新詞道的比試。

徐缺轉頭問向大哥:“你聽說過這樣的訊息沒?”

“沒有啊,聖旨並未發到南豐州!”徐凡立即回答。

徐缺眼神微微眯起,看了周圍文人一眼後,他瞬間得到了答案,不是聖旨沒發到南豐州,而是隻有浙陽縣沒有發!

浙陽縣秀才才幾個,比起其他縣城來說,連他們零頭都不夠,如果皇帝有意這樣做,那明顯就是刻意針對他們徐家,因為今年他們徐家可是有兩人要參加會考的!

其實徐缺還真就猜對了,朝廷為了將此事掩蓋,估計說浙陽縣為兵爭之地,所以無法通知!

而就是這樣的一句輕描淡寫,就直接將浙陽縣拉進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