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 當你抱怨別人態度不好時，是否想到就是這個人，不求回報的將你養大

遠遠的，艾尼就發現了正在城堡外空地玩耍的哈利和羅恩。

“斯卡曼德教授。”雖然第一堂課就被變成了公告牌，但羅恩也承認弗立維、比爾和艾尼是對小巫師最親切的教授，之後愉快的相處非但沒有讓這件事成為他心中的芥蒂，反而變成了吹噓的資本——

不是每一個小巫師在開學第一堂課上，都能變成一塊公告牌的，羅恩認為自己的經歷堪稱傳奇。

禮貌的回應了兩人的問好，艾尼莫名其妙的打量著自己的裝扮，哪怕是隔著鏡片，他仍能察覺到男孩熱切的目光。

“教授，謝謝您，我竟然從沒站在別人的角度去看問題，我從來沒察覺竟然如此自我……”哈利小臉脹紅，有些語無倫次的訴說著。

這時一隻紙鶴無精打采的飛了過來，才觸碰到艾尼的頭髮就消失不見。

鄧布利多沒在學校，這讓艾尼有些失望，好在哈利身上飄來的一根根羊毛撫慰了他失落的心靈，這就非常值得糕點款待。

看哈利有著長篇大論的意向，艾尼乾脆邀請兩人到辦公室坐坐。

“謝謝，斯卡曼德教授，不過今天我和弗雷德、喬治約好試驗一下他們的新產品，再見，教授。哈利，我們會在休息室。”

婉拒了艾尼出於禮貌的邀請，羅恩感覺此時他們並不希望擁有一個聽眾，留給哈利一個匯合的地點後，就先行返回了城堡。

如果換在開學之初，他一定傻傻的就跟上去了，可三個多月的時間，初次脫離了巢穴的小獅子儘管遭受了一些挫折，但也獲得了成長。

在哈利差異的目光中，艾尼甩了甩腦袋，剛才那種老父親般的欣慰是什麼鬼，自己現在也還不到17歲而已。

不過看著自己的學生不斷的自我完善，不論是在能力、性格還是為人處世的方式，確實是很美好的體驗。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不緊不慢的走向二樓，在哈利喝完一杯南瓜汁後，艾尼也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今天早晨哈利回到寢室時，羅恩已經起床，正無聊的甩著魔杖想讓斑斑飄起來，然而這隻肥老鼠慵懶的趴在他的腿上，對此毫無反應。

“嗨，哈利，你不會照了一晚上的鏡子吧？”看見哈利進來，羅恩飛快的起身詢問道。

猝不及防之下，斑斑直接被掀飛了出去，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不滿的對著羅恩呲著牙，可隨即又沉睡過去。

男孩嫌棄的看了耗子一眼，忍不住又開始抱怨。

“哈利，真是糟糕透了。”

“我和你說過，我有五個哥哥，孩子太多了，家裡的負擔很大。”提到自家的貧窮，羅恩有些支支吾吾的。

“呃，我家沒什麼錢，所以我只能用哥哥們替換下來的東西，珀西不要了的老鼠，查理過渡用的舊魔杖，還有永遠都穿不完的大號衣服。”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總是跑來跑去，甚至在地上打滾，想要趕快把那些舊衣服穿壞，這樣我就能穿新衣服了……”

“喂！哈利，哈利你在聽嗎？哈利你怎麼了？”

哈利呆呆的坐到了床上，示意羅恩不要打擾自己，事實上羅恩的話他只聽了半截，後面羅恩的每個發音他都聽得清清楚楚，但卻不知到是什麼意思，他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在這上面了。

他對羅恩的家庭有所瞭解，純血二十八家族之一，傳承久遠，父親在魔法部工作，母親則是家庭主婦，這與姨媽一家多麼相像呀。

姨媽佩妮也是傳統的家庭主婦，整個家庭全靠弗農姨夫獨自供養。雖然他的收入算不上微薄，但也只是勉強步入中產階層，為了維持體面的生活，除了對達利，家裡的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

可即使是這樣，他們還是收養了自己。海格說過自己的父母死於襲擊，作為普通人的兩夫婦，面對能殺死自己妹妹的敵人毫無反抗之力。

想起弗農色厲內荏，看起來暴躁兇悍實則內心怯懦的形象，哈利笑了一聲，可隨即又難過的抿緊了嘴唇。

他們原本可以置身事外，遠離導致妹妹死亡的、危險而又無法抵抗的可怕世界。

多年來的家庭生活再一次的浮現出來，而這次的畫面，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就連小時候一些自己已經遺忘的記憶，也重新湧上了心頭。

在自己身邊出現異常後，佩妮姨媽總是大喊怪物，但在更小的時候，有時半夜醒來，總能看見姨媽蜷縮在隔間裡看著自己，捂著嘴巴無聲的哭泣。

她絕不像平常表現的那樣，對母親毫無感情，或許嫉妒是真的，可她不怕麻煩與危險，替母親養育了自己也是真的。

達利表哥或許喜歡欺負自己，雖然自己上學時喜歡隱藏在角落，但最初也還有一些找麻煩的人，可之後的幾年自己在學校並沒捱過欺負。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表哥經常打架，時常鼻青臉腫的回家，可似乎在之後就沒人找自己的麻煩。

就連咆哮的弗農、吝嗇的弗農、無能狂怒的弗農，這個自己從來沒將任何一句好話套在他身上過的姨夫，也從來沒斷過對他的供養。

雖然不像達利總有吃不完的零食，但自己也總是在桌子上和他們享用同樣的食物，而不是蹲在角落去啃故事中的黑麵包。

食物、住所，都是他提供，外出遊玩時也沒將自己仍在家裡。更何況無論在哪裡，教育都是一筆不菲的支出，要是他們沒有出資讓自己上學的話……

哈利想到自己翻看過的一本法語書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恐怕自己會成為唯一一位不識字的魔法學生。

而雖然有著富餘的臥室，他們仍舊讓自己生活在樓梯下的隔間裡，這是——

好吧，哈利想到這裡卡殼了，實在說不清這是為了什麼。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自己總是抱怨，甚至是憎恨他們對自己和達利區別對待。

自己總是格外銘記那些沒有得到的，卻從沒想過自己得到了什麼。

原本他們不用管自己的吃，不用管自己的穿，甚至根本不用管自己的死活。

可這些額外的負擔，他們全都無償的擔負了。不管是那個身軀臃腫而又易怒的姨夫，還是自己嘴裡刻薄吝嗇的姨媽，或許他們身上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毫無疑問的，自己在家裡成長著，直到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

甚至在這之前已經為自己安排好了中學，儘管不是達利所上的精英學校，但仍然給予了自己受教育的機會，現在哈利想起這些，心中沒有不滿，只剩感激。

哈利訴說著，淚水又在眼眶打起了圈圈。

“哈利，我很高興你能認識到這一點，人心是複雜的，但我們不能忽視他人的付出。”

艾尼輕撫著哈利的肩膀，心安理得的將一根根羊毛收入囊中，今天這個結果，可和他多次的引導分不開吶。

“教授……”

“你可以叫我艾尼，我想咱們已經是朋友了，對嗎？”艾尼溫和的笑了，這番談話也讓他真正的認可哈利，從現在開始，眼前的男孩不單單是所謂的救世主，語言中的註定之人，更是一個有情有義，懂得反思，可以交往的朋友。

“謝謝你艾尼，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們對我的幫助。”哈利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

“你知道嗎，聖誕節時我收到了姨媽和姨夫的禮物，一枚50便士的硬幣。”哈利摸了摸口袋，才想起來這份禮物已經轉贈給了羅恩。

艾尼搓了搓手指，一旁打著呼嚕的茶壺用扶手勾住紙抽，顛顛的跑了過來，這時兩隻精緻的白瓷杯子取代了之前南瓜汁的位置，靜等茶壺將它們蓄滿。

哈利抽出一張紙擤了擤鼻涕，扔到一旁的圓桶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還好，不是很燙，柔和的茶汁令他感到溫暖。

“之前我對這份禮物嗤之以鼻，認為這完全符合他們的吝嗇習性。”說著哈利羞愧的低下頭，“可他們畢竟在節日裡還能想起我，但我擁有了那麼多家產，竟然沒有想到他們，就連回報他們的念頭都沒有。”

“哈利，至少你現在意識到了，你畢竟只有11歲，不要對自己要求過高。”

“有很多人離家一年，兩年，甚至更長久的時間，都不會想到這個問題。總有人認為每一份獲得都是理所應當，別人的每一份付出都是應該的，甚至為了他人沒有給的更多而心生怨恨。”

“你在11歲能夠想到這些，已經十分優秀了。”艾尼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哈利，無論是我還是鄧布利多都沒有看錯你，努力提高自己，我們都相信你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巫師。”

“而且，人生可以送禮物的時候，並不只是一個聖誕節，不是嗎？”

望著男孩明亮起來的目光，艾尼也是發自內心的喜悅，給予，同樣能夠收穫心靈上的滿足。更何況小羊變得優秀，自己也會從中受益，這就很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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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飽飲斯卡曼德牌雞湯的哈利揉著肚子，步伐輕快的離開了辦公室，腦海中回想著艾尼臨行前的那句話，忽然又有些苦惱，佩妮姨媽喜歡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