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0 觀摩的收穫

社會在發展，時代在進步，這句話適用於麻瓜社會，同樣也適用於魔法界。

黑暗時代之後，凡與超凡進行了分割，反倒讓麻瓜更加堅定的踏上了科技的道路，從此社會日新月異，發生了令前人難以想象的變化。

魔法界看似風平浪靜，一直遵循著舊日的傳統，但實際上咒語、魔藥配方等等早就更新過不知多少代了。

從霍格沃茨的教材選擇上就能看出一二——除了魔法史，其他科目的教材大多沒有學校的教授年紀大，而那些幾十數百年前的老書，更多是作為補充讀物，讓學子們借鑑先賢的智慧。

可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概括兩者之間這三百年多的發展程序，最適合麻瓜的無疑是「創新」，巫師卻只能稱得上是「更新」。

這固然由於當時科技的較低，連蒸汽動力都還沒能得到人們的重視，接下來工業時代、電氣時代、資訊時代，每一步都是開歷史之先河，前後對比之下差距自然相當巨大。

而當時魔法的體系已經比較完善了，魔咒、鍊金、變形、草藥……等等等等，巫師不需要再去開創新的學科，只要在已有的建築上繼續添磚加瓦就行了。

再加上因為超凡力量的存在，巫師中的守舊勢力佔據著壓倒性的優勢，魔法界的發展相對麻瓜來說顯得不溫不火，感覺也算合情合理。

但……僅僅如此嗎？

並不！

就像麻瓜科技四面開花一樣，巫師同樣有過璀璨的時代，那時魔法界遠沒有現在平和，人類與人類，人類與魔法生物，魔法生物與魔法生物互相戰做一團。

偶爾還有些異域的身影參與其中，一代又一代的人們，甚至無法理解什麼叫做和平，對於他們來說，那只是一個僅存於祈願中、卻從未體驗過的陌生詞彙。

更有甚者，個別種族的語言中根本沒有這個單詞，而是用某些片語來表達類似的語意——其中的大部分，稱和平為「紛爭的間隙」。

不得不說，在那個混亂的時代生存對於任何生物來說都是一種挑戰，不分強弱。

即使天生強大如巨龍、上古巨人，也在黑暗時代之前徹底淡出了其他種族的視線，及至今日，沒有任何人能證明他們仍和我們存在於同一片藍天下。

唯有在面對火龍和殘存下來的亞種巨人時，才會有人唏噓不知是什麼樣的逆境，竟然讓如此強大的物種泯沒在歷史的煙塵中。

站在各個種族的立場上，那無疑是一個糟糕的時代，但對於魔法來說，卻是最璀璨的黃金年華。

四伏的危機讓人們不敢停下前行的腳步，在現代巫師學生喝著紅茶，思索一會兒要去抄誰的作業時，千年前的魔法種子只能小心的躲避著老師戰鬥的餘波，渴望老師能留下些精力，今晚多教導他一些知識，讓自己早日擁有禦敵的力量。….

等離開了象牙塔，年輕的巫師百無聊賴的坐在辦公桌後，想象著那些應聘為馴龍師，或是其他「刺激」工作的同學們，又該有著怎樣新奇有趣的生活，卻不知千年前一口龍火過後，飛散的餘燼曾經又是何種模樣。

就像許多傳承悠久的舊貴族，在吹噓祖先的榮耀，暢談先代賢人取得的偉大成就時，同樣不會去想，自己，家族，所有榮耀的源點，在那個年代每天恨不得將所有空餘的時間都投入到對魔法的鑽研中，一縷縷墨跡在他們的筆下暈開，沁入皮革的縫隙中，引導一代代後來者走上不同的道路。

許多個這樣的人，許多條這樣的路，它們有時相交，有時背道而馳，有些走著走著就併到了一起，有些走著走著……就沒了後來人。

同行的人多了，路也就有了名字——魔法學、鍊金學、占卜學……等等等等。

到了今天

，後人為它們加上了「古代」的字首，並在其衍生出的支流中繼續前行。

在古代，沒有世界規則幫忙「作弊」，每一名巫師都必須獨自鑽研魔法，沒有人會胡亂使用那些自己不夠了解的法術對敵，否則如現在那些孩子們這樣，咒語還念不利索就敢在對決時亂丟一氣，大機率會引發各種烈度不同的魔法事故。

但也正是這樣，古代巫師更加貼近魔法的本質，那時的孩子們入門先要學習魔法理論，等開始真正接觸法術，估計得是幾年之後的事情了。

現代魔咒學更加安全、穩定，可與其說這是魔法，在艾尼看來更像是神術，至少在對魔法理論足夠了解前是這樣。

那些個人能力還不足以構建法術模型的巫師，他們念出咒語，想象它應該以怎樣的方式產生作用，然後就像是點開了一個連結，把天地意志中燒錄的法術模型引匯出來，產生相應的魔法效果。

咒語就像是禱詞，而藍星的天地意志則是賜予他們力量的神。

在古代，這種不靠自身能來使用魔法的人，根本沒有資格被稱為巫師。

從故紙堆中零落的古老殘頁上，後人偶爾能夠體會到那些頂尖古代巫師的強大，若是讓鄧布利多返回千年之前，泯然眾人不至於，但想如現在這樣，威壓當代數十年卻絕不可能。

「真是好奇，到底是怎樣的鉅變，能讓那些傳說中赫赫有名的大巫師，沒有一人熬過黑暗時代。」

艾尼低語道，沒有在意後方傳來的波動，手一揮，剛剛還在他掌心流淌的熾熱龍血，化為滋潤的雨露灑向周圍的樹林。

接著他又一招手，幾滴水珠飛了回來，很快聚在他的指尖燃成一團暖黃色的火焰。

眼見火焰像小蛇一樣在五指間穿行，艾尼的嘴角抻開了一個舒心的弧度。

這次的轉換並不是祈願術的效果，而是……

「啪~啪~啪~」

方才幻影移形而來的老頭子輕輕鼓掌。

「了不起的變形術，沒想到幾天不見，你已經走到了在我的估算中，你幾年後才會觸及的節點上。」

看著火焰再次化為雨露順著艾尼的指掌滴下，地面的小草都跟著猛長了一節，鄧布利多的眼神更明亮了些。

「這次外出僥倖有所收穫，說起來我只是撿了個便宜罷了。」

艾尼的話不完全是謙虛，如今的突破不僅僅是靠他的努力與天賦，更多虧藍星的饋贈。

祈願術，對他來說最大的作用可不是拿來兌換各種珍稀物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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