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以占卜家的方式決定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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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響起的地方並不遠，兩人朝著那邊疾走的過程中，看到越來越多的學生，直到門廳的時候，前方已經擠滿了人。
麥格教授不得不提高了嗓子，喝令學生們分開通道，才終於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女人正跪坐在地上，她一手拿著魔杖，一手握著一個空酒瓶，整個人顯得邋遢而又崩潰。
唐森注意到對方那頗為土氣的眼鏡歪了，顯得兩隻眼鏡的大小都不一樣，而他的身邊，是兩個大箱子，亂糟糟地倒立著，看上去是被從樓梯上扔下來的。
“特里勞妮教授！”
麥格教授驚呼了一聲，顧不上再管唐森，快步走上前去將她扶了起來：“發生了什麼？”
“我——”特里勞妮教授一身酒氣，滿臉灰敗地呢喃著：“我被解僱了。”
下一刻，她的嗓子突然尖利起來，聲音傳遍整個門廳。
“不！這不可能發生.我拒絕接受！”
她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唐森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然後看到烏姆裡奇臉上擠著十分得意——唐森幾乎要相信小人得志這個成語就是為她的表情而創造的，她用尖尖的，又刻意夾著的聲音說道：
“你早就應該意識到了，特里勞妮。”
“在我考察你的課堂的時候你的糟糕表現，以及你那連明天的天氣都預測不了的占卜術.我姑且稱之為占卜術吧，總之，你為什麼會對你被解僱感到意外？”
“你不能解僱我！”特里勞妮激動的，眼淚橫流的叫道：“我在這裡待了十六年！霍格沃茲是我的家！”
“現在不是了。”烏姆裡奇欣賞著她的表情。
她的語速飛快，如同演講一般環顧在場所有的學生，高揚著下巴：“我的責任就是改善霍格沃茲的教育環境，怎麼能夠接受你這樣的人浪費教育資源？”
“帶著你的行禮，以及你這一身的酒氣離開這裡，你的行為已經太耽誤學生們的時間了。”
“恐怕不行。”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樓梯之上響起。
“誰？”烏姆裡奇宛若變臉一般尖叫著，怒衝衝的朝著那個方位看去，只見學生們自發的分開了一條道，穿著深紫色的，繡著星星的袍子，戴著尖角巫師帽的巫師緩緩走了下來。
這是唐森第一次見到鄧布利多，他比唐森想象中要更加高大，有著長長的白色鬍子，看著這位霍格沃茲學校的校長，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白巫師，唐森腦中卻不合時宜地冒出一些離譜的念頭。
“這老頭看上去挺適合用劍的.嗯，如果換上一身灰色的袍子就更適合了。”
顯然，鄧布利多的注意力並不在唐森身上，他走到特里勞妮面前，溫和地說道：“西比爾，鎮定些，事情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糟，你不需要離開霍格沃茲。”
烏姆裡奇發出一聲特別難聽的尖叫，她大步走到鄧布利多的面前，舉起手想要指著他的鼻子，但是在鄧布利多平靜而又深邃的眼神之中又放棄了這個動作，於是她彷彿掩飾尷尬一般放下手，掏出一份檔案。
“鄧布利多教授，恐怕你還不知情吧！”
她將檔案抖得獵獵作響，“魔法部部長已經簽署了關於西比爾·特里勞妮的解僱令，而我，霍格沃茲的高階調查官，根據《第二十三號教育令》，有權檢查、留用察看和解僱任何不符合魔法部標準的教師.顯然你並沒有權利阻止我。”
鄧布利多冷靜地看著她，道：“烏姆裡奇教授，你當然有權解僱我的教師，但是你恐怕無權將他們逐出城堡。”
他禮貌地欠了欠身：“我認為這個權利還屬於校長。”
烏姆裡奇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尖叫道：“但是我已經任命了新的占卜學教師，恐怕特里勞妮女士得搬出她的辦公室和起居室。”
“是嗎？”鄧布利多意外地看著烏姆裡奇：“我想如果我的學校有了新的教師，作為校長我有知曉的權利。”
“我正準備告知你。”烏姆裡奇大聲道：“經過魔法部部長和霍格沃茲高階調查員——也就是我的考察和麵試，我們認為——”
“不，烏姆裡奇教授，我很遺憾的通知你，恐怕我不能接受。”鄧布利多打斷了烏姆裡奇的話，平靜的說道：“我已經找到了一名新的占卜課教授，巧合的是，我今天剛好邀請他來參觀霍格沃茲。”
他把頭轉向門口，黃昏之下，有馬蹄聲由遠而近，大廳之中響起學生們驚恐的低語，簇擁在門前的學生們慌亂的退開。
一個馬人踏著清脆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有著淡金色的頭髮，藍得驚人的眼睛，人的頭和上半身安在一匹黃褐色的馬身上。
“這位是費倫澤。”鄧布利多愉快的介紹道：“如果你當年在霍格沃茲的神奇動物課上沒有走神的話，烏姆裡奇教授，你應該知道費倫澤有著種族天賦，他對於占星有著遠超於巫師的見解。”
烏姆裡奇張大了嘴，用驚恐而又嫌惡的眼神盯著馬人，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大概過了幾秒鐘，在寂靜之中，她突然尖叫起來，不，她那矮胖的身子直接跳了起來，宛若瘋魔一般揮舞著手中的檔案。
“不，鄧布利多，不！”
她叫道：“我絕不允許這種生物進入霍格沃茲！”
“請叫我鄧布利多教授。”鄧布利多提醒道：“根據魔法部頒發的《第二十二號教育令》，當且只當校長找不到合適人選的時候，魔法部才有權任命教師，我認為我所找的占卜課教師很合適，所以——”
他擠了擠眼睛：“讓我們結束這場鬧劇吧，學生們應該去吃晚餐了。”
烏姆裡奇氣呼呼的站在原地，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幾乎要氣壞了，她遷怒地盯著那些因為看她吃癟而偷笑的學生們，正要咆哮發作，突然看到人群之中一個身影。
她反而冷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擠出笑臉，道：“鄧布利多教授，我當然會遵守魔法部頒發的教育法令，但是問題在於，教師的人選是否合適恐怕不能由你一個人獨斷。”
她終於在鄧布利多的臉上看到意外的神色，於是興奮的邁著小碎步走動，“相比起一頭骯髒的，從禁林裡面跑出來的野獸，我認為一位體面的，且學識淵博的占卜家更適合勝任占卜課教授的職位。”
這麼說著，她已經走到了唐森的面前，大聲道：“讓我給你介紹一下，鄧布利多教授，這位是來自東方的唐先生，魔法部部長和我都認為更加適合教授占卜課的人選！”
所有人——無論是教室還是學生的視線，全部聚集在唐森的身上。
“看來我不用自我介紹了。”唐森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對上了鄧布利多那雙深邃的眼睛。
“久仰大名，鄧布利多教授。”
“唐先生。”鄧布利多平靜而禮貌的點了點頭，道：“弗利維教授和我提起過你，我本來打算近期與你會面，當然，現在也不晚。”
“我希望他沒有說我的壞話。”唐森開了一個玩笑。
“他說你對於占卜學有著開拓性的想法。”鄧布利多這麼說著，卻又移開了視線，道：“但是我依然沒有改變我的想法，我認為在占卜課教授這一職上，費倫澤更適合一些。”
烏姆裡奇冷笑了一聲，道：“看來我需要將今天的事情彙報給福吉部長，他會很樂意再簽署一條教育法令，關於如何定義‘合適’這個詞。”
學生們對烏姆裡奇狐假虎威的行為怒目以視。
順帶著，唐森也收穫了不少怒氣衝衝的目光。
於是唐森輕咳了兩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直到大家的視線被吸引過來之後，他輕聲說道：“我無意干涉鄧布利多教授和烏姆裡奇教授的決定，說實話，我只是來面試的但是我在想——”
“為什麼不讓學生來決定自己的教授呢？”
他笑了笑，道：“我認為，只有親身體驗過授課的學生，才最知道什麼樣的教授更合適。”
這話剛剛說出口，烏姆裡奇就跳了起來，她飛快的說道：“不，沒必要這麼麻煩，我和魔法部部長會解決這一切——”
“烏姆裡奇教授。”唐森打斷了她的話。
顯然這位根本沒有面試過自己，甚至只見過自己一面的女巫對於自己並沒有信心，她今天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打擊鄧布利多的權威，自然不希望讓局勢脫離自己的掌握，出現再次被打臉的情況。
但是這不是唐森樂意看到的，如果真的依靠魔法部部長頒發的某一條荒唐的教育法令讓自己成為占卜課教授，那麼自己可就徹底被綁在烏姆裡奇的陣營裡了。
唐森不想計劃還沒有開始就被全體師生抵制，然後再半年之後被掃地出門。
於是他認真的說道：“我很感謝你對我的看重，但是我來到霍格沃茲的目標終究是為了交流和推廣占卜術。”
“所以，我很期待與費倫澤先生交流，也希望名正言順的加入霍格沃茲。”
烏姆裡奇的臉色難看了一些，盯著唐森說道：“如果你輸了——”
唐森笑了起來，他掏出一枚金幣，熟練的拋起來。
“我是一名占卜家，是輸還是贏，對我來說並不是未知的事情。”
接起金幣，他展現出金幣正面的圖案。
“顯然，我會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