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孟昱別有深意的眼神,薛元菱彷彿看到了他眼底的那股漠然。

她後背不免透出一陣涼意。

想來,這是她不曾在原書中看到孟昱的另一面,就在這雙若有所思的眼睛裡。

原書中這男人本就不簡單,如今一看,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多了。

要不他就是去調查過,要不……就是親眼看到了現場。

與其去找理由給他鑽空子,薛元菱索性都招了。

只見她訕訕一笑,乾脆像只小貓一樣趴在他的肩膀上說道。

“路上有沒有埋伏妾身不知道,妾身就是怕死而已。”

她又垂下眼瞼,深深嘆了一口氣:“那些俠士的確是妾身買通的,我就是擔心……路上會出意外,我又很怕死。世子爺,我知道我很沒用,可……可我發誓沒有挪動府中半點銀錢,都是妾身自己的。”

孟昱微微眯起眼睛,忽然捉起她的手,看了一眼。

雖沒有明顯的繭子,但也比尋常女子要糙一些。

看來,這女人還在瞞著自己。

薛元菱見他眼底深沉,索性轉移話題:“妾身以為,世子爺是來和我討開心的,原來你只是來質問我。”

聽到討開心,孟昱凝視著她嬌俏的小臉,輕笑:“怎麼?我若是真來討開心,你又有何花樣?”

薛元菱抬臉,乾脆走到一旁,點燃蠟燭。

她手握燭臺,雙眼嬌媚地盯著他:“我既然說了要讓爺開心,定是做了準備。”

孟昱見她笑顏如花,心中微動。

一把將她抱到櫃面上。

比起被他揪著小辮子不放,薛元菱只能以色侍人,先擾亂他的心智再說!

反正男人麼,自古以來,沒幾個不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當然,在美面前,別說男人,她這個女人,其實也招架不住的。

燭火間,孟昱俊美又立體的臉,令她的心跳加快跳動。

這時薛元菱慶幸她穿過來,直屬領導是個美男,而不是大腹便便的那種油膩男,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否像現在這樣,全心全意地投入進去。

帶著熱意的蠟油,令兩人的呼吸都變緊了。

孟昱的眼神,更像一隻盯著獵物的野獸。

他叫了兩次水,最終因為薛元菱的傷口崩開,而不得不停下。

薛元菱從背後抱著他的脖子,趁著孟昱還意猶未盡之時,她委屈巴巴地說。

“世子爺,昨日我弟弟給我來信,他來京都看望我了。所以我想明日出府去和他見一面,世子爺可否答應?”

這就等於她配合領導完成了個大專案,趁機要點小獎勵,當領導的在這種時候肯定不會拒絕給一些好處。

更何況還是薛元菱這隻小貓兒一般的人。

意料之中的,孟昱爽口答應。

不過還順便提了一嘴:“秦嬤嬤為你採買的東西也該買到了,明日我來品鑑品鑑,好好發揮。”

這領導當習慣了,就真不顧底層員工的死活。

她做牛當馬累一天了,假都不給休,馬不停蹄地又給她安排任務。

此刻薛元菱有些懊悔,之前說那些話就該和秦嬤嬤悄悄說,誰知道他冷不丁地上門,好巧不巧地被聽到。

好在他念及薛元菱的舊傷,今日輕柔了不少,此番完事後,薛元菱倒沒什麼難受的地方。

反而神清氣爽,能安心睡上一覺。

養足了精神後,她馬不停蹄地進了小廚房。

秦嬤嬤不愧是秦嬤嬤,糯米,紅豆,各種麵點,但凡能在集市上買到的,她都買來了。

她豎起大拇指,明日那就讓她好好施展施展拳腳。

上一世她有段時間忙中偷閒,去報了一個夜間甜品班,這也是她上一世緊繃的日子裡,唯一一點屬於自己的輕鬆時刻。

可後來因為弟弟的婚事,家人開始輪番轟炸,糾纏她。

現在想想,那時候自己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只在不停地內耗,不停地吞下那些負能量。

如今穿到書裡來,這薛元菱和自己的處境大差不差,明日那吸血鬼的家人一來,她就好好將上一世的遺憾也給彌補回來!

-

次日。

有了世子爺的准許,薛元菱在指定的時間出府,來到城中的悅福客棧。

薛家人早就在那等著了。

不過這次不僅僅是薛元義一個人過來,連薛宏茂也在一旁。

薛元菱笑了笑,取下帷帽,走進了廂房裡。

薛元義那賊眼上下打量著她,見她穿著素雅,忍不住哼哧起來。

“你如今好歹也是燕國公府的侍妾,打扮得怎麼還不如你在十里鄉的模樣?也不怕給世子爺丟臉!!”

眼底的嫌棄,不言而喻。

薛宏茂捋了捋鬍子,端起父親架子來附和道:“義兒說得沒錯,送你入府前我就找嬤嬤教過你一些規矩,你難道都忘到腦後去了不成!”

“這男人哪喜歡你現在這……”

“父親,您有所不知,世子爺啊,就喜歡我這樣的,要不然外面能傳出我是個狐狸精的謠言嗎?還不都是因為世子爺喜歡我,才引起旁人妒忌。”

說到這,薛宏茂立馬露出笑容。

“沒錯,有些話我們也聽說了,你做得不錯。今日我就和義兒過來,是來取當初給你進府的嫁妝。”

薛元義馬上追問:“你說世子爺喜歡你,那可有賞賜什麼東西給你?”

薛元菱心裡暗笑,這小子不僅惦記著那點嫁妝,還惦記上國公府的東西不成?想的倒美!

她捂著帕子輕輕一咳,看著難受的模樣。

薛宏茂一見,問她:“我聽說你還救了老夫人一次?”

不得不說,他們剛聽到這訊息的時候,也是吃驚。

沒想到在家中沒什麼膽量的人,到了國公府裡卻能在短時間內出風頭。

看來往後還是有所期盼的。

光是想到這個,薛宏茂的態度也好上了一些:“等會我帶你去藥房抓點養身子的方子,你得快些好起來,才能把世子爺伺候好了。”

薛元菱順著他的話,點點頭:“是啊父親,所以我這嫁妝,怕是要拖延一些時間了。”

還不等她說完,薛元義猛地拍響桌子!

“你這說的什麼話,那些可都是我的聘禮!你說要就要,說不給就不給嗎?你是不是想獨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