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戰爭,一場不平等的戰爭。

在匈奴大軍看來,他們為了帶回太子殿下出動了一千將士,便是人人出一根小指頭,也能把站在崖坪上的中原男人捏死。

而在胖和尚看來,神人一樣的李修元早就在山道上佈下了大陣,就等著匈奴大軍的到來,只要他一個念頭,就能出手伏擊。

看在雙方眼裡,都明白這是一場不平等的戰爭,可是下一個瞬間,這裡將被戰火點燃。

胖和尚彷彿已經看到山道上將要屍骨累累,將山前這一片佛國淨土化為人間修羅地獄。

他甚至心裡暗自思量,李修元能否依然無敵?

先鋒將軍聲音寒冷得就像是冬日的冰雪,看著身邊的親兵說道:“砍了那兩個傢伙的人頭,帶回去給大王。”

即便如此,李修元依舊沒有出手的意思,他要等,等山下那些匈奴大軍盡數上來。

此一戰,他同樣不想放過任何一人!

想到這裡,李修元突然間掏出一把小刀,在鐵箭的箭身上小心地銘刻了起來,看著胖和尚一頭霧水。

看得小虎心裡直跳,一邊提醒道:“先生,他們要殺上來了。”

李修元一邊轉動手裡的小刀,一邊靜靜地回道:“心急吃不得熱豆腐。”

就在兩人為心急不已的時候,李修元收起了小刀,將鐵弓放在腳邊,手一晃換了一把古樸的木弓在手。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這一刻他望向了數十里外的月支王城。

這一刻的月支王城,金殿上的朝會剛剛結束,眾臣還沒有散去。

單于看著金不換問道:“軍師大人,先鋒將軍這會應該開到石窟之下,應該替本王取回了某人的頭顱吧?”

金不換聞言一愣,脫口說道:“算算時辰,他們應該到了地頭,按說應該帶著太子殿下回城了吧?”

殿下右將軍呼延雷霆聞言,忍不住問道:“大王又出兵了嗎?不何不讓本將軍帶隊征戰?”

單于搖搖頭:“此是小事,用不著右將軍出手。”

說完看著金不換陰沉著臉說道:“希望先鋒將軍不要讓本王失望……”

“嗖!”的一聲,就在單于大王話音未落的剎那之間,一聲箭鳴在金殿外響起。

就在眾臣大吃一驚,心道誰敢在皇宮裡放肆的瞬間,一道黑色的閃電穿過重重宮殿,自眾臣的眼前飛過……

唰的一聲貼著單于大王的臉頰飛過,“咔嚓!”一聲刺進他身後這張用千年紅木雕刻的龍椅之中。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又是咔嚓一聲響起,卻是堅若金石的椅背被鐵箭射成了兩截,重重掉在地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音。

“護駕,有敵襲!”金不換驚呼一聲,將殿外的護衛喚了進來。

“都退出去吧,只是一枝冷箭而已!”

單于大王彎下身子,撿起地上的鐵箭,看著上面的一行字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金不換一見大王久不吭聲,趕緊上前接過鐵箭,只是看了一眼,便如被雷擊,頓時驚呼一聲道:“這不可能!”

只見箭身上刻著一行小字:“再敢來犯,盡誅!”

山道之上,上千的匈奴大軍眼見崖坪上的那人舉起一張木弓,竟然瞄準了王城的方向,心道這傢伙瘋了!

連先鋒將軍也狂吼道:“你瘋了,難不成你還想射大王一箭?”

小虎拍了拍手問道:“先生,你是想先讓他對小虎要動手嗎?”小虎很聰明,從閼氏帶他離開皇宮那天起,他便不再叫頭曼作父王了。

胖和尚嘆了一口氣道:“師兄威武,這是要以無距之箭,一箭驚天麼?”

李修元搖搖頭,淡淡地說道:“我不會殺他,我只是想要告訴他一個事實。”

雖然他有殺敵之心,卻也知道月支城裡的因果不是自己要去面對的,他的因果在石窟之下。

這裡來犯之敵,今日一個都休想離開。

“嗡!”的一聲弓弦振動,一枝普通不過的黑色鐵箭自崖坪上飛出。

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自匈奴大軍頭上飛過,刺穿天空那層層黑雲,在點點金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幽光。

一枝穿雲箭,千里萬里來相見!

只是為了告訴月支城裡的單于大王,你派來的一千大軍我接收了,莫要再派出大軍前往,否則我不介意取你項上人頭。

“瘋了!這就是一個瘋子,攻上去,砍了他的人頭給大王!”

“殺了他,搶回太子殿下!”

“兄弟們跟我一起衝啊!”

“放箭!放箭!!”

終於,離崖坪不到五十丈的匈奴大軍再也忍不住了,嗖嗖嗖!一時間有上百枝鐵箭紛紛往崖坪上的三人飛來!

胖和尚一下之下,只得祭出自己的護體金光,只見嗡的一聲,在他的周身有一道淡淡的金光環繞,將他重重包圍了起來。

小虎搖搖頭道:“大和尚,你也怕死哦?”

李修元望著山下還有將近上百匈奴將士正在排隊往山道上而來,也不著急,而是默默地收起了手裡的木弓。

木弓摘星,犯不著來對付眼前這些傢伙。

一伸手,撿起腳邊的鐵弓,手裡捏著三枝鐵箭。

彎弓之下看著山道上的先鋒將軍說:“既然來了,就留在山上做肥料吧!”

嗖嗖嗖!上百枝鐵箭如一道箭雨往崖坪上的三人飛來,下一瞬間就要射在胖和尚的身上。

正在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的當下,只聽“嗡!”的一聲響起。

一道金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崖坪的之上,在三人面前有一道淡淡的光牆升起。

一陣鏗鏘之聲響起,卻是射在光牆上的鐵箭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少箭!”

李修元一聲冷喝,敵人既已出箭,他自然要回敬過去。

嗖的一聲響起,一枝鐵箭自他眼面飛出,接著便有第二枝,第三枝跟著飛出!

這是三枝追魂奪命的鐵箭,箭出,山道上便響起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三枝鐵箭帶著巨大的衝擊力和慣性,接二連三射穿三人,三枝鐵箭便帶走九個匈奴將士的性命!

“衝上去,跟他拼了!”

“兄弟們衝上去,那傢伙只有一個人!”

山道上匈奴大軍突進的速度很快,以至李修元射出的三枝箭根本嚇不到上千的大軍。

這些傢伙都是上過戰場殺過敵人的勇士,怎麼可能被三枝鐵箭嚇退?

李修元跟他們想的不同,他手裡的弓箭自然不會停下,他只是射殺衝在最前面的匈將士。

至少,在山下最後一個將士衝上山道之前,他不會啟用山道上的絕殺大陣!

他在全殲!

要讓月支城的單于痛得想死,痛到他不敢再派出大軍來打自己的麻煩。

山道上的匈奴將士一直往前又突進了三十丈,以至於衝在最前面的將士隱隱都看見崖坪後面的石壁上,雕刻的那些怒目圓睜的金剛!

金剛怒目,所以降伏六道。

他們甚至看清楚了中年男人手裡握的鐵弓甚至跟他們手裡的弓箭並沒有什麼分別。

“別愣著,衝上去啊!”身後的先鋒雲飛虎發起了進攻的命令!

衝在最前方的數十個將士,一手握著盾牌,保持著穩定的速度,卻在瞬間拼命地吼叫了起來!

“衝上去,砍死他,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三十丈的距離太短,短到他們甚至不需要拼命地奔跑,便已經衝上了崖坪。

短到衝上崖坪的數十個匈奴大軍,只要一伸手,便能砍下離他們不過三尺這個中年男人的頭顱!

於是,衝上來的匈奴大軍們發出一陣歡呼,他們甚至指著李修元喝道:“還不跪下受死!”

這一回,連胖和尚也忍不住了,怒吼道:“菩薩也會有生氣的時候。”

小虎拍了拍手,看著衝上來的數十個傢伙笑了笑:“你們死了!”

“你們死了!”

放下弓箭取出長劍的李修元跟著小虎的聲音冷冷地說道:“今日來犯之敵,皆誅!”

只聽嗡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在胖和尚,在小虎的耳邊響起!刺得兩人的耳朵生疼!

在李修元身前的三尺之處的那道淡淡的金光,於剎那之間化為數百斬天斬地斬妖魔的金劍!

金劍斬出,便是降妖!除魔!殺敵!

還沒等胖和尚拍出降魔一掌,李修元的身前如同漫漫的黑夜裡,突然有一輪紅陽綻放,瞬間照亮了這一方天地!

就在一陣鏗鏘之聲響起的當下,地上當當地掉滿不了不同的刀劍,一道血雨瞬間從崖坪上飛濺而出,往接著衝上來的匈奴大軍飛濺而去!

金劍斬出之時,匈奴大軍嘶吼之聲從中而絕,數十個衝上來的將士同時翻倒在地!

便是身穿盔甲的匈奴將士,也在金劍斬出之下化為了一地的殘肢碎肉。

一道腥風順著山上吹來的秋風,往山道上的匈奴大軍蔓延而去!

“不好了,那傢伙殺人了!”

“殺人了,兄弟們崖坪上殺瘋了!衝上去報仇啊!”

殺死了眼睛的匈奴大軍被飛濺而來的血雨灑在身上,臉上,瞬間啟用他們骨子裡的狼性。

不殺死崖坪上的中年男人,他們絕不會收兵!

李修元望著如潮水一般衝來的匈奴將士,冷冷地說道:“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長劍出鞘,便是拔劍術,接著便是一劍斬雪!

眼下是深秋,風中只的內片被山風帶來的枯葉,並沒有落雪。

於是衝上崖坪,將要揮劍斬在李修元身上的匈奴大軍,便在剎那之間,身化數九寒冬的漫天飛雪!

“唰!”的一聲響起,只見一道淡淡的劍光閃過!

崖坪上瞬間有數十顆人頭在小虎的驚呼聲中飛出,往崖坪下的匈奴大軍掉落而去!

三人身前三尺之處的金光依舊,數十道、數在千計的金劍斬在接著衝上來的匈奴大軍身上!

連一聲淒厲的嘶吼之聲都沒有,這些接著衝上來的傢伙,便化為了漫天的血雨,紛紛揚揚,隨著山風吹向在崖坪下的匈奴大軍!

一個個沉重的身軀狠狠地砸在地上,震起滿天的灰塵,震得胖和尚的心尖都顫了一顫。又是數十個衝上來的匈奴將士,血肉迸流!

接著衝上來的匈奴將士,也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措手不及,甚至被腳下的屍骨絆倒在地。

還沒有待他們從同伴的死亡中驚醒過來,自面前三人的眼前,又有一道淡淡的金光化為千百道金劍,狠狠地往他們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