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蚯蚓,住嘴!”

啪~

面對白亦仙的求救之言,女人反手就是一個大鼻竇。

直抽的白亦仙雙眼發懵。

捱打他可以接受,但罵他小蚯蚓,白亦仙不服!

“你這老女人,好生沒有道理!”

“幾日來小爺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倒好,翻臉不認人?”

“你是不是忘了,這幾日是誰大展雄風,讓你沒日沒夜的春風幾度了?”

“……”

那傢伙,扯著脖子就開始跟女人嘮起了幾日來的辛勞。

一通叨叨,將對岸的陸少澤聽的是嘴角直抽抽。

看來他這表弟,也是個傻的!

不然又何至於跟那女人掰扯?

也不怕半夜做噩夢!

反正陸少澤是聽不下去了,便揮手示意不二動手。

“殺了吧。”

話音落下,不二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女子近前。

隨後不等女子有所反應,便屈指一彈。

頓時有一抹劍氣自生,又瞬間沒入了女子的咽喉之中。

噗呲~

鮮血飛濺,噴了白亦仙一臉。

而女子則是雙眼圓瞪,捂著咽喉應身而倒!

“呃…呃…你…”

不過臨死前,女子臉頰卻帶著笑意。

笑意由不二而生,亦發自內心!

就好似得不到如此男人,那死在他手裡也不虧?

那表情,那笑容,就算是不二這個大宗師,也是有些瘮得慌!

這時。

伸手抹掉臉上血跡的白亦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前抱住了不二大腿。

“大哥,多謝大哥救命之恩。”

特奶奶的,終於脫離虎口了哇!

“哼~”

剛剛主人的表情,明顯是認識這少年的,不二也就冷哼一聲,提著他幾個騰挪就到了對岸。

“公子,他…”

然而話音剛起,陸少澤直接就抬腳踹在了白亦仙身上。

砰~

雖然表弟不學無術,讓陸某人有點生氣。

但還是控制著力道,使其穩穩的落入了溪流之內。

噗通~

白亦仙落水,濺起了陣陣水花。

哪怕他心裡委屈的要死,可在血脈壓制下,還是不敢有所表露。

只能可憐巴巴的喊到:

“澤哥~”

“一刻鐘,身上汙垢洗淨,否則給我游回黃州去!”

瞪了表弟兩眼,陸少澤也沒去管他,而是轉身直視著了戒和尚。

老和尚堅持要拜師,著實令人頭大。

為了不堪其擾,陸少澤打算給他找點事做!

“陸某有一問,若你所答合乎陸某心意,陸某便收你為徒,如何?”

“阿彌陀佛,請師傅賜教。”

一口一個師傅的,聽的陸少澤是眼角直抽抽。

也屬實是被了戒的不要臉給打敗了!

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是腦子進水了嘛?

唉~

無奈之下,陸少澤只好出聲詢問道:

“上下尊卑,唯百姓苦,何以解脫?”

“弟子認為,興教育,化萬民,自得解脫。”

了戒言之鑿鑿,說的那叫一個胸有成竹。

哪曾想,陸少澤聞言卻搖了搖頭。

其實不管了戒說什麼,說的對與不對,在他陸某人這裡,那答案都是否定的。

畢竟是忽悠嘛!

而了戒見陸少澤搖頭,心中著實是有些不解。

難道自己說錯了?

“師傅,弟子所言,應是無誤吧?”

“非也!”

“阿彌陀佛,弟子愚鈍,還請師傅解惑。”

“呵呵,看在你虛心向學的份兒上,陸某便忽悠…便指點你幾句。”

話落,陸少澤轉身背對了戒,同時身上也立馬生出了一股氣勢。

一股背對山河,可踏清風明月的氣勢!

“世人皆言家國天下,有國方有家。但同理,有民方有國。”

“故百姓苦,亦是國苦,國苦著,內憂外患。”

“內憂,依你之法可解,外患,則狼煙四起,民不聊生,可懂?”

忽悠嘛,別人懂不懂的沒什麼關係,畢竟就連他自己也是信口胡謅!

反正只要達到目的就成。

事實也不出陸少澤所料,了戒聞言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好像懂了,又好似不懂?

就在這時,陸少澤停頓片刻又繼續問道:

“你可知,我大康臨國有幾何?”

“弟子只知,大康北部有風華,東有草原各部,南亦有南梁。”

“那你又可知,三股勢力何為我大康外患?”

“南梁?”了戒不確定的反問道。

實在是大康立國這十年,就南梁時不時的會侵擾邊境。

致使南部邊境小戰連年不斷,死傷無數。

“對咯~”陸少澤滿意的應聲。

其實不管了戒說哪個,他都會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的!

反正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此人忽悠去別國!

而陸少澤接下來的所言,便徹底暴露了心中所想。

“了戒,可願去那南梁宣揚佛法?”

“弟子願往!”

“好!待到南梁眾生皆成佛徒之日,陸某定親手撰寫三千大乘佛經,送與你手!”

陸少澤說的是慷慨激昂,了戒聽的亦是心潮澎湃。

他其實不是信任陸少澤,而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自風山寺初見之時,陸少澤就給了他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

當時的了戒並未在意,只是道了一句桃花運,想著結個善緣而已。

可昨日陸少澤的一番話,卻讓他對佛有了新的定義。

而且了戒有種直覺,陸少澤腦海中定是存著異常高深的佛法!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他想要拜師陸少澤的心思。

至於眼下陸少澤讓自己入主南梁,雖有利用之嫌,但卻沒什麼壞處!

佛法嘛,去哪兒不能宣傳呢?

更何況將來有一日,說不定還能得到大乘佛經。

不虧!

想到這兒,了戒當即雙手合十,行了一佛禮。

“阿彌陀佛,弟子了戒,將在南梁恭候吾佛真旨,弟子告退!”

了戒走了,走的毫不拖泥帶水。

陸某人則佇立原地,目送他帶著一群光頭轉路離開,直至消失不見!

“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呢~”

了戒的心思,陸少澤清楚。

陸少澤的心思,了戒亦明白。

但了戒明白歸明白,還是義無反顧的去了。

“唉,明明是個聰明人,怎麼就相信小爺有大乘佛法呢?奇怪!”

陸少澤呢喃自語,這也是他唯一搞不明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