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3 現代魔咒，與世界的契約

“是救贖之血。”看出了比爾眼中的疑惑與抗拒，艾尼開口解釋道。畢竟作為魔法界最容易獲得的續命藥劑，獨角獸的血液實在是太有名了。

與它強大功效一同著稱於世的，還有無法祛除的殘酷詛咒，儘管身上的詛咒無時無刻不在汲取著自己的生命力，但和飲下獨角獸血液的後果相比，比爾表示手背上多出一隻眼睛，看起來還是挺酷的。

“救贖之血？獨角獸自願獻出的血液？”比爾驚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小瓶，仔細檢視之後，他也見到了那一抹深邃銀色之中透出的淡淡金光。

救贖之血極其少見，很少有巫師能夠得到獨角獸全心全意的信任，並且令它們心存感激。

雖然眼前的液體與文獻描述的基本相符，但比爾從沒見過實物，自然也難以百分百的肯定自己的判斷。

所以果斷的轉身坐到了椅子上，對艾尼晃盪著手背說道：“來吧，兄弟，全看你的了。”

說完作出一副任君擺佈的樣子，雖然對救贖之血瞭解不多，但是他相信艾尼，也知道艾尼每晚都在禁林照顧孕期的獨角獸，確實可能獲得獨角獸的贈與。

見狀艾尼臉上也滿是笑意，得到別人的信任，同樣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沒有多做準備，確切的說救贖之血雖然在續命的能力有所下降，但仍是一等一的治療藥劑，並且具有極其顯著的淨化效果，是解除詛咒的最佳選擇。

沒有搭理比爾手上的眼睛，那只是詛咒的衍生物，無須在意。艾尼引出一滴救贖之血滴進比爾的眼眶。

淡金色的漣漪如水波般擴散開來，眼睛周圍奇異的紋路與之接觸時如湯沃雪，迅速消散的一乾二淨。

隨後那枚卡姿蘭大眼睛也在“啵”的一聲後，就像破滅的泡沫，再也找不到一絲痕跡。

比爾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觸控著自己的手背，完全沒有任何異常，甚至感覺身體比之被詛咒前還要更加順暢。

“多謝，艾尼。”比爾深深的看了艾尼一眼，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詛咒有多麻煩，就連鄧布利多都無法解決。同樣也知道救贖之血有多麼難得與珍貴。

但韋斯萊家的孩子似乎都不太會正面表達自己的情感，比爾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把這個人情深深記在了心裡。

艾尼微笑著接受了，救贖之血並非沒有副作用，那些沒有感恩之心、不懂得奉獻的人，一旦飲下救贖之血，後果比飲下詛咒之血還要慘烈。

但是艾尼也相信對於這個韋斯萊家的長子，救贖之血的副作用幾近於無。

不太習慣被一個男人“溫情脈脈”的看著，艾尼打算告辭離開。

可才推開大門，就看見又有一個男人眼含笑意的看著自己。

“我想比爾的麻煩已經解決了，聽說你這幾天一直在找我，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談談。”

等鄧布利多探望完比爾，兩人一起來到了八樓的校長室。

照例同畫框中的歷任大佬們打了個招呼，艾尼一把將飛撲過來的福克斯摟進了懷裡。

“小寶貝，你看起來累壞了。”艾尼有些不滿的瞥了壞老頭一眼。

鳳凰身上澎湃著渾厚的魔力，說明在這一輪的生命中，福克斯的積累已經達到了巔峰，在不長的時間後，鳳凰的生命精華就會快速凝聚，外表將會變得蒼老。

可對於鳳凰來說下面的一步並不是死亡，而是生命的昇華。

但即使這樣令人心驚的魔力也掩藏不住它的疲憊。

對於在福克斯最後的積累階段，鄧布利多還要讓它耗費魔力，艾尼有些不爽，他是真心喜歡這些信賴他的可愛生物。

“哈哈，福克斯不會出問題的，你忘了什麼東西在我手上。”鄧布利多微笑著解釋，老人再次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拿出一顆紅色的晶體拋向了艾尼。

“魔法石！”艾尼抱著福克斯，手忙腳亂的接住了飛來的石頭。

(ﾟДﾟ*)

老大，這是鍊金術的最高造物，你就這麼隨手拋過來真的好嗎？

艾尼相信就算是老校長拋過來十個玻璃杯，以他的反應速度也能無損的接下來，但是魔法石讓他的心亂了。

這可是能改變命運的無上神物，而他現在不過是一名還在兌現天賦的小巫師，實在難以保持平常心。

福克斯將小腦袋貼在魔法石上，很快就變得元氣滿滿。

這讓艾尼有些慚愧，鄧布利多本就是福克斯的契約者，就算沒有幫鳳凰恢復的後手，自己也沒有資格置喙。

“抱歉，鄧布利多教授。”艾尼鄭重的向老人道歉。

鄧布利多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並沒有因為艾尼的無禮而生氣，相反他十分開心，他本就打算在自己開始另一場探險前，將福克斯託付給艾尼，相信他能夠善待自己的老夥計。

“這樣很好，艾尼。我認為能夠關愛他人，或是其它的夥伴們，這是一種美德。我開始嫉妒紐特了，為什麼我沒有這樣的傳人。”

鄧布利多並非虛言，當年的錯誤之後，阿利安娜身死，而無論是他還是弟弟阿不福思，都沒有後人。

年輕時的自己並不覺得惋惜，可隨著年歲見長，想到古老的鄧布利多家族從自己這一代要斷了傳承，還是會對此感到遺憾。

“不，阿不思。”艾尼抱著福克斯走到老人的身前，“整個英倫，都是你的傳人。”

“當然也包括我，畢竟不論是紐特還是米勒娃，都是你的學生，不是嗎？”

聞言老人開懷的笑了起來，隨後又有些愧疚，畢竟近三十年來霍格沃茨的教學質量逐年下降，與他的縱容與謀算脫不開干係。

但當視線挪到被艾尼放出來的湯姆身上後，鄧布利多又開懷了起來，腦海中浮現出貓貓劈腿、奇洛張嘴的畫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待老人回覆了平靜，艾尼也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艾尼，你接觸過古代魔法嗎？”見艾尼搖頭，鄧布利多又問道：“那你認為魔法的本質是什麼？”

“我之前一直認為是對魔力的利用，但是……”艾尼黑色的眉毛微微皺起，有些不知道怎樣描述自己的感覺，幸好很快鄧布利多就接上了話頭。

“對魔力的利用，巫師付出魔力，用以改變世界。”鄧布利多揮了揮手，一幕又一幕的場景在身邊上演。

十字架前，神父點燃了行刑的木柴，當烈焰騰起，被焚燒的卻只有捆綁住巫師的繩索。

魔力在湧動著，很快火焰蔓延開來，連同揮動權杖唸誦禱言的神父一起，整個教堂付之一炬。

可隨著魔力的消耗，被趕來的聖騎士堵在火場中的巫師也失去了對火焰的操控，尖叫著被焚燒殆盡。

熾烈的陽光下，一根根麥苗蔫頭巴腦的站在田地裡，遠方還能看見乾枯的河床，一名巫師揮動等身高的粗大魔杖，很快天上烏雲密佈，下起了一場大雨。

但沒用多久，巫師臉色慘白的跌坐在地，天上的烏雲迅速消散，太陽重新佔據了天空。

山谷之中，一座座小小的帳篷雜湊其間，長著尖耳朵的妖精，從口袋中掏出人類的頭顱，將之掛在了外圍的柵欄上。

可在一陣低沉的吟唱後，一顆碩大的火球從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營地中央，短暫的一瞬間，突如其來的光明驅散了黑暗，巨大的爆響之後，妖精的營地淪為焦土。

場景中的巫師互相搏殺，與巨人，與妖精，與其他種類各異的神奇生物，或者是與人類。

又或者在抵禦各種災害，水災、旱災、山崩、海嘯……

唯一的共同點是，那些魔咒的威力巨大，消耗同樣巨大，甚至一個魔咒就能將施放者抽成人幹。

“這就是古代魔法。”鄧布利多的講解適時響起，“強大的古代巫師甚至能化身天災，毀滅一個地區的生靈。又或者抵禦災難，保一方平安。”

“但是古代魔法的消耗同樣巨大，並且難以控制，導致有些巫師被自身的魔法毀滅。而且由於濫用魔法，對世界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鄧布利多揮手隱去了演示的畫面，艾尼道出了心頭的疑惑，就算古代魔法難以掌握，但總會有人難以捨棄古代魔法強大的力量，為何到現在卻斷了傳承。

“整個魔法世界都缺失了一個時代的記錄，艾尼。”

“我知道，不光是英國，其他國家也沒有黑暗時代的歷史記載，而從有記載開始，巫師們就已經是拿著魔杖使用現代魔咒了。”

艾尼所看過的任何書籍，對黑暗時代都沒有明確的記載，就算提到也只是零星的隻言片語，很多東西就像是被刻意的抹去了，每個國家，每個地區都是如此。

“沒錯，雖然我們不知道古代魔法為何泯滅，但是據我所知，每一位有幸、或者說不幸，能夠有機會復原古代魔法的巫師，全都遭遇意外死去了，無人能夠倖免。”

鄧布利多面色嚴肅，可很快就在湯姆的撲咬中敗下陣來，貓貓對老鄧頭銀色的長鬚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好的。”艾尼答應的乾脆利落，就連伏地魔都沒敢觸及這種恐怖的東西，沒有萬全的把握，艾尼可不會當鐵頭娃。

“現在魔法的起源已經無法考證，但是尼可和我都認為，在至少一千年之前，梅林，或者是某個隱藏於歷史中的傳奇巫師。”

白巫師的語氣變得低沉，艾尼甚至從中聽出了幾分崇敬，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簽訂了一條契約——”

“和我們所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