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風湧雲動

“這小子真是讓人驚喜多多，若沒看錯，那應該是土屬性的穩固真意，再配以土屬性戰技和大刀，相得益彰威力倍增，只可惜那張鐵面……，唉。”

盧老隱於暗處眼神熠熠，身旁另一位老者卻看法迥然：“有什麼用，一身劇毒戰氣又發揮不到極致，有那時間多觀察觀察蠍蛇毒蛛的都好過如此，怪胎就是怪胎。”

“誒，老紀，這話有失偏頗，星霸那孩子固然優秀，可這小子的悟性屬實高上一籌，都啥歲數了，再加上帝國局勢嚴峻，天才越多越好，心胸要放開。”

言辭算是委婉，說完盧老就不在多說，紀老聽在耳中點頭回應，但面色依舊：“先看看吧，能抗住算他不俗。”

話語聲剛落，猶如山體崩塌巨石滑落的嘈雜之音刺耳鑽心，平平無奇的聚石斬穩穩抵住狂風捲雲，仿若實質的漆黑月牙護刃一經碰撞層層崩碎，可每每炸開都成效匪淺，土黃龍捲迅速縮水，最終被一線漆黑開膛破腹徹底揮散。

“三杯水酒相敬，請。”

葉臣收刀取酒拱手相邀，段二郎一拋長棍自有人伸手接住，笑顏躍然臉上邁步上前，端杯，上酒，一連三杯，道一聲“好酒”，抱拳，離去。

段二郎的名氣不小，實力在精英院絕對數得上號，這都算打個平手，直接鎮住五階以下的戰士學員，以致於接下來冷場許久，甚至有人覺得無聊悄然離開，連葉臣也差點鬱悶到收攤，終於有位翩翩佳公子及時趕到。

“要是沒人感興趣，我廖遠志倒是有些口渴，同樣出身樹海學院，水系五階魔法大師，不知能否得償所願。”

廖遠志穿著規矩手執逍遙扇，鬢髮打理的整整齊齊一派文人模樣，來到近前微微拱手，葉臣忙還禮加還口：“求之不得，按演武場上的規矩，即可。”

經瞭解，精英院學員總共近百，戰士最多獨佔六成，剩下四成魔法師佔據大半，馭獸師則屈指可數，就這般境況，馭獸師們反倒最難畢業，由於修練體系獨特，僅有極個別能順利畢業，院方也曾商議適當降低標準，卻被魔法師公會強勢干涉，好在沒多少人愁於繼承爵位，更沒幾人趕巧是馭獸師。

所以，在不施展獸力加持的情況下，獨鬥魔法師且沒有生命危險，再加修為階級相差不大，葉臣對此簡直堪稱夢寐以求，當即拉開距離持刀以對，緊盯前方等待訊號。

廖遠志見狀“啪”的收攏扇面，一掂一倒將握柄朝上，接近圓潤的水屬性荒晶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赫然是扇子法杖一體化，此等製作手法屬實別具一格，而隨著展示完畢湛藍魔力順著法杖湧出，迅速包裹身軀形成二品中級魔法，激流護體。

“請賜教。”

護身魔法完成既是開戰訊號，葉臣謙虛一語提刀就衝，腳踏黑蟒健步如飛，當踏足中線之際，一串四顆壓縮水彈迎面射來，開山刀不曾怠慢，披著黑煞反撩再斜劈一連擊散兩顆，立刀護胸又硬撞兩顆，速度難免驟降，緊跟著，但聽對面響起低喝：“二品中級，地泉沖天。”

扇子短杖輕揮，一團湛藍魔力滲入地面，葉臣再邁步提速也已然來不及，只能眼瞅著缸口粗的泉眼激烈宣洩，廖遠志騷氣的揮揮手便被拖到高處，緊隨其後還有一道分流直奔這邊噴射，實打實的一石二鳥。

一時想不到辦法，葉臣先橫移開去圍繞泉眼奔走躲避，抽空就朝半空揮斬氣罡，即使收效甚微也比束手無策要強。

然而，還真意想不到的收穫，緊跟在身後的水柱竟明顯遲緩，趁機連斬三道氣罡後，葉臣突然轉身縱躍而起，眨眼間越過水柱往回跑去，這一舉動雖令人疑惑，但廖遠志看在眼中卻沒太在意，水系魔法進攻乏力，眼下精心念咒才是重中之重，務求再來一擊結束對戰。

“拼了。”

葉臣頓住腳步仰頭大喝，見廖遠志投來視線立刻彈跳拔高，同時狂舞開山刀氣罡狂飆，完全一副最後一搏的架勢，亦然，做出此等不明之舉，人家自當不會客氣，嘴上稍緩唸咒分出部分精力，水柱受到操控立時速度倍增，當某人力盡將要下墜時，距離泉水頂端尚差一截，可身下水柱已準備就緒勢頭很猛。

“不對，這是他故意營造的機會。”

眾多觀戰者不乏明眼人，不知是誰大叫出聲提前預告，緊接著，只見葉臣腳下黑煞暴湧，遊蛇步所幻化的蟒頭大如水缸，與下方水柱狠狠對撞極具視覺衝擊，這下子頓生新力更勝平地硬拔，雙腿用力反彈，飛射直衝雲霄。

廖遠志眼見上當忙集中精神加速唸咒，磅礴的水屬性魔力由腳下泉水中溢位，隨著咒語趨近完成越發洶湧，屆時又有明眼人驚呼大叫道：“是二品中級中的頂流，大範圍水系進攻魔法，激流絞殺，再經唸咒加強威力直逼三品邊緣，如果完成必勝無……。”

“無疑，必敗。”

斷喝於高空炸響，待滿場皆聞，葉臣已墜落到泉湧正上方，雙手高舉開山獸紋遍佈刀身，瞧準目標拿捏時機揮刀猛劈，黑煞拖尾氣勢洶洶，與此同時，廖遠志緊皺眉頭閉上雙眼，身周九條水柱搖曳攀升向頭頂匯聚，只剩最後三個音節將九歸為一，激流絞殺同樣迫在眉睫。

可是，當最後一個音節出口，九條水柱反倒瞬間崩散，廖遠志睜眼所見苦笑搖頭，一層防禦光罩在外，穩穩抵住刀刃，一層禁錮光罩在內，徹底隔絕操控，終是著道分心棋差半招，輸了便是輸了。

很快，葉臣腳踏實地隨手收刀，默默施禮再擺酒三杯，心意顯而易見，實則，此戰消耗頗大，與其浪費苦水繼續接戰，不如坐等反思即得既消化，卻碰巧合了廖遠志的心，也怪其深蘊的文人氣節作祟，不懼勝敗，只好臉面。

午時，防禦魔法和禁錮魔法雙雙退散，廖遠志撥出濁氣拍打起身，來到近前含笑端杯：“我與段二郎同年，虛長几歲妄稱一聲師弟，先乾一杯。”

言罷，二人舉杯共飲，瓊漿入喉餘香饒舌，廖遠志不禁抿嘴再取一杯：“師弟當得有勇有謀，兼顧尊師重道更為難得，再乾一杯。”

舉杯再飲仍回味無窮，倒是葉臣被誇的不免尷尬，幸好有鐵面遮掩，於是搶先端起第三杯，還文鄒鄒講道：“師哥心胸廣闊不吝賜教，師弟先乾為敬。”

“好，幹。”

三杯下肚，廖遠志心滿意足，於他來說好酒貴在品味不在多，而剛放下酒杯，丁珊珊上前問候道：“廖師哥風采如昔，久未謀面，師妹這廂有禮。”

此言一出，連葉臣都聽出幾分怪異，自知斤兩默默退開，再看向廖遠志，滿臉都寫著尷尬，連脖子都憋紅了才道出一句：“丁師妹饒了我可好。”

俗話說迎面不打笑臉人，這上來就告饒基本同理，丁珊珊輕輕搖頭唯有嘆氣，廖遠志可不傻，忙趁機解釋：“唉，當初時勢比人強，我門羽翼未豐人心又不齊，難成啥大事，之所以避而不見，一來是無言以對，二來嘛，怕還沒幫上忙，反倒先引來禍患，跟著混也會得罪不少人的，這回你們徹底站住腳，才被段二郎鼓動來談談，總隔著心誰能好受。”

言真意切不過如此，話說到這份上誰還能有脾氣，眾人很快就冰釋前嫌有說有笑，見時機成熟，廖遠志揮手對天放出一顆水彈，當空爆開動靜不小。

隨後，段二郎與另一男子聞風而來，經介紹名叫柳如歸，個子不高看起來很呆板，綽號居然是大烏龜，而且當真契約了一隻龜獸，最近剛晉三階荒獸，所以也是名三階馭獸大師，丁浩連叫三聲師哥才回了四字：“啊，丁浩啊。”

“誒，還沒聽說廖師哥的綽號，給講講唄。”

葉臣一時好奇張嘴就來，頓時冷場皆表情怪異，片刻後接連憋不住低聲發笑，誰知柳如歸竟義正詞嚴的起身講道：“遠志喜好文墨，所以綽號是，秀才，我們都叫他，秀兒。”

“噗！”

“額，咳咳，秀兒哥，呸，師哥，莫怪。”

聽完講述葉臣直接笑噴急忙辯白，自當是對面的遭殃，廖遠志一把抹掉滿臉酒水，真想一個魔法丟過去卻不知該丟誰，那粗氣喘的鼻子直冒煙，再看過來知己感蕩然無存。

“行了，說正事吧，昨天的窘況雖被鐵面師弟化解，但惹人是在所難免的，首當其衝就是韓磊和他表妹，韓星霸也多半會心生記恨，至於我們更收到風聲，聽說江烈那老怪物出關了，不知何人請動他，據說是針對鐵面師弟你來的。”

段二郎語不驚人死不休，眾人聞言皆面色大變，唯有葉臣等幾個新學員面面相窺，關鍵時刻還得是瘦猴，略作回憶徐徐道：“此人我倒是聽說過，好像是這樣的，據說當初江烈同年一共出了三個怪物，剛入學院第一年就拔得驕陽大賽前三甲，堪稱前所未聞，之後又紛紛沉寂鋒芒盡斂，到如今已然是最老資格的一批學員，所以都被稱為老怪物。”

“誒，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那年五院大比這江烈正排在驕陽榜第三，前面第二的叫韓星河，額，是韓家大少爺，還有一個榜首叫蘇什麼來著。”

“繼業，蘇繼業，……。”

葉臣邊回憶邊說，可話到最後實在記不清，吳曉天見狀隨口提醒，吳曉兵聽聞立即偏頭，暗暗眼神示意才將其打住。